平日里,这些人是国教最顽固的堡垒,他们甚至敢跟审判庭叫板,敢扣留内政部的税款。
但现在,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像是待宰的羔羊。
“阿尔多阁下……”
一个胖得脖子都看不见的主教带着哭腔低声问道:
“我们……我们还要继续吗?”
“那可是原体啊……而且他还拿着皇宫的委任状。
如果我们继续推举您,会不会被视为……异端?”
阿尔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刚才洛嘉那个看似慈悲、实则充满压迫感的眼神。
那个眼神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秘密账户、所有的私生子、以及所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继续?”
阿尔多发出了一声惨笑:
“拿什么继续?拿我们的头盖骨去碰他的金刚石吗?”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浑身散发着圣光、正在给一位年轻修女讲解经文的洛嘉。
那种“降维打击”
让他感到绝望。
这不是政治斗争,这是神权碾压。
“但是……”
阿尔多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那是既得利益者最后的倔强(也是作死):
“我们也并非全无机会。
原体毕竟刚刚归来,他对国教错综复杂的行政体系不熟悉。
而且……”
阿尔多压低声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而且神皇教导我们,由于凡人的局限性,哪怕是原体也可能会犯错。
为了保护国教的独立性,我们需要在选举程序上……设置一些‘技术性障碍’。”
“至少,我们要保住我们的财产和特权。”
晚餐在一种极其怪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一边是洛嘉周围的欢声笑语和神学研讨会;
一边是马蒂厄那桌燃烧着战意的眼神;
还有一边是阿尔多那桌死气沉沉的密谋。
当最后的祷告结束后,贝尼提斯宣布众人回房休息。
但谁都知道,今晚没人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