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尼提斯愣住了:“你刚才不是说……”
“我说我们要顺从结果,但我没说我要放弃过程。”
马蒂厄的眼神变得锐利,声音低沉而狂热:
“神没有向我传达退出选举的旨意。
如果我现在退出,岂不是在妄自揣测神皇的剧本?”
他凑近贝尼提斯,逻辑极其自洽地说道:
“托马索,你要明白。
一场没有对手的选举,叫作‘任命’;而一场击败了强敌的选举,才叫作‘神圣的加冕’。”
马蒂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处的洛嘉:
“如果殿下是真金,那么我,马蒂厄,就是那块用来试金的烈火。”
“如果殿下是无敌的英雄,那么他需要一个敢于向他挥剑的对手,来衬托他的伟岸。”
“我会继续参选,我会继续宣扬我的激进主张,我会站在讲台上,当着原体的面,大声辩论神皇的神性。”
马蒂厄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然后,让殿下用他那无上的智慧击败我、驳倒我、折服我!”
“只有当我这个‘最狂热的信徒’都对他心悦诚服地跪下时,他的教宗之位才是完美的,才是不可动摇的!”
“我要做那个陪衬的绿叶,托马索。
哪怕是被烧成灰烬,我也要在神皇的注视下,为了真理而燃烧。”
贝尼提斯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个处于“自我感动”
巅峰的疯子。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马蒂厄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自己想的是政治妥协。
马蒂厄想的是宗教献祭。
“你……”
贝尼提斯无力地摆了摆手,觉得自己碗里的汤饺彻底没味了:
“随你便吧。
只要你别在明天的辩论上,被原体一巴掌拍死就行。”
马蒂厄重新拿起勺子,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微笑:
“如果能输给原体,很丢人吗?怎么说也是同台竞技五五开吧。
(输给faker很丢人吗?)”
而在餐厅的另一角。
这里的气氛与马蒂厄那边的狂热截然不同,简直像是葬礼现场。
保守派领袖——阿尔多(aldo),正坐在阴影里,面前的汤饺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脂。
他的手在桌下剧烈地颤抖,几次想要拿起酒杯,却又放下。
他的周围坐着几个保守派的核心成员——那些来自巢都上层、拥有巨额财富和私兵的主教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