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
随着韩林的断喝,十二辆偏厢车,百十来个车营营卒也发出一声怒吼。
孙定辽脸色不由得一白,对着韩林再次大喊:“韩林!但凡你敢发炮,那就是炮击同僚友军,你可想清楚,身后的于将军可不会惯着你!”
骑在马上的韩林“噌”地一声将腰刀拔了出来,竖立于胸前。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开!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我数五个数,五个数后必发炮!”
于永绶营卒纷纷举起了弓,而与之相对的乐亭陆营第二部,也将火绳给吹亮。
“五!”
伴随着韩林数的第一个数。
不管哪一部,所有人都纷纷屏住了呼吸。
“四!”
“将军快走,这姓韩的疯了,他要来真的!”
孙定辽的副手见状,拉着孙定辽就往一边躲去。
目眦尽裂的孙定辽一边向旁边躲闪,一边怨恨地道:“反了!反了!只要他敢炮轰,咱们就和于将军一起剿灭了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夜当中,忽然传出一阵歌声。
“白杆杆,尖又长,”
“翻过千重岭,踏破万重岗。”
“钩能拉,环能撞,”
“杀尽贼寇保家乡,不负将军教一场。”
“男儿赴国难,策马出酉阳。”
“刀不怕,箭不慌,”
“血战辽东守边疆,英名留与万代扬。”
整个战场瞬间一寂,所有人豁然回头,就见身后忽地亮起一大片火光。
如果何歆在这里,一定能听出来,这是她自幼听得的啰儿调。
白杆军。
这还不算完,在白杆军的身后更远处,漫山遍野亮起火光,与天上的繁星相应。
“哪些狗日的敢在乐亭的地盘上撒野?”
“看爷爷们不活剐了他!”
“乡亲们呐,有驴操的敢跟韩大人叫板!”
呼喝声中,分明是乐亭本地的土音。
手握白蜡木制就的枪身,腰挂环首腰刀的白杆军,呼啦啦地又在外面围了一圈,将于永绶部给围了起来。
而更远处,那些火光也飞速接近,就听那声势,估计也是在场的数倍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