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上的韩林放声大笑。
这就是民心,这就是势!
就今夜,就不枉他在乐亭做得那许多事。
百十来个白杆军护卫着一个二十七八岁骑马的将领,直接从于永绶部正中穿过。
乐亭营的队列也呼啦一下散开,形成一条甬道,一直来到韩林的马前。
“石砫参将秦翼明,奉姑母诰命良玉之令,特来为韩游击掠阵。”
秦翼明故意说得很大声,在对面的孙定辽都听见了。
“韩某谢过秦诰命、秦参将及石砫上下。”
韩林在马上赶忙抱了抱拳,他自己都没想到石砫兵竟然能来。
“秦翼明,你们白杆军是要造反吗?!”
孙定辽部的营中爆发出一声大喝。
秦翼明手里持着一根白蜡杆,冷冷地对着对面回道:“我石砫兵千里勤王,一路风餐露宿,其中辛苦,有目共睹,何来造反之说?”
“更何况,孙督爷早前已命我石砫兵为乐亭营僚翼,为之提供防卫襄助,现在行事恰如其分耳。”
说着他又向后面喊,故意说给于永绶部听:“若有人敢向乐亭营做什么开弓放铳的事,老子们手中的白蜡杆可不认人,休怪我没提前知会!”
与此同时,漫天的火光也终于围了过来,在白杆军身后又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不断有人在外面大喊。
“大人,属下带着巡检和壮武营的人来啦!”是侯世威的声音。
“韩将军,高长福领着高各庄的乡亲们来啦!”
“戈儿崖的人也来了!”
“富各庄的在这儿呢,看哪个狗日的敢动!”
被团团围住的于永绶部传出一声喝令,其部众纷纷放下举起来的弓弩火铳,呼啦啦地向后退以表明态度。
原本还上蹿下跳的孙定辽登时面如死灰,但他心中仍抱着一丝侥幸,韩林不敢炮轰他的营门。
不过很快,他最后一丝侥幸也落到了空处。
“对面的,我重新数,五个数之内就发炮,想死的就挡在前面,看看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铁疙瘩硬!”
韩林冷笑着举起了手:“五!”
“第一联,大将军炮预备,正前三十步,短捻!”
韩林的喝声如同命令一般,陶国振对着第一联偏厢车大喊。
第二联的车正孟满仓有些羡慕地看向第一联。
炮击他部明军的营门,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可偏偏,这等好事竟然让隔壁那群狗日的给摊上了。
“四!”
无论是不是正对着炮口,栅栏后面的孙定辽部营卒疯也似地向两边散开,生怕跑得慢了,一会就会吃到炮子儿。
等数到三时,营门附近三十步范围已经没有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