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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第3页）

方适然丢下韩敏筠，挥手扇了扇烟气，迎上前，“怎么了？”

“我求你个事——”

“什么事？”许长龄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许长龄垂下头，为自己整理了一整理表情，使自己看上去慎重些，“有个刚好认识Shero的朋友告诉我——Shero的工作，可能出了点问题。……好歹都是同学，你能不能——本来应该我去，但我去，她应该不会接受……你就说——你就——”

“我知道怎么做。”

许长龄怔了怔，笑起来，“谢谢你。我把她电话给你。”

特意隐藏了信息来源是温懋，是避免把方适然扯入自己的人情债；许长龄想，所以她父亲常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没想到那天之后，温懋比自己更先一步了解贺时与的情况，往后和他相处更需要处处小心，不能教人看穿了内心，拿捏住了命门。

……

一连躺了两天，贺时与再也睡不下去。半夜醒来，饥肠辘辘地开了一大瓶牛奶，边喝边在网上找工作。

并非从前没有尝试过，大公司她怕被人认出来，普通的公司除了卷学历还格外挑剔经验；太多次的失败，才让她终于放弃了继续走这条路的想法——原本以为这次遇见了曙光，原来也不过是另一个更糟糕的低谷。

难不成，真的要去进些货摆摊做些小生意？

心中这么想着，手上就开始搜索一些相关资料做笔记。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的手机叮咚一响，贺时与下意识瞥向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随手打开来，短信写着：“Hi，我是方适然。我来明侨了，有时间见个面吗？有些业务上的事想跟你请教，不知你什么时候方便听电话？”

贺时与正犹豫着怎么回复，门外有人在敲门，贺时与抬起头，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了。

这个时间，敲门的除了宁宵没有别人。贺时与上前打开门，果然是宁宵。她扬了扬手中的两袋早餐，径直往屋内走，“我出来买早餐，忘了带钥匙！门锁好像没电了。你把备用的给我，哦，顺便给你买了份！”

这是周日早上的6点48分。

“咦，做什么笔记呢？”宁宵看见桌面平板上贺时与记的内容，“你要摆摊吗？”

“在考虑。”贺时与道。

“摆摊好啊！据说弄得好一个月赚好几万呢！我陪你！”宁宵坐下来拆早餐饭盒，小笼包和粥散发着食物的特有香气，“弄得好，我就辞了工作，跟你一起干，准备年入百万，走向人生巅峰！”

贺时与笑了，坐下来分筷子，“我暂时还没想好，只是了解一下。”

“哦？那你有什么打算。”宁宵低下头给自己夹了一只包子，咬了一口，“唔——好香！他家包子是自己剁的馅儿，现包的，每天好多人排队，去晚点就没了。”

贺时与踟蹰，“不知道——刚有个老同学给我电话，说问我些事……”

宁宵顿了顿，“Yeelen？”

贺时与摇头，“不是，不过，她们应该很熟。”

“哦……”宁宵放慢了咀嚼，“那你看呢——也是，如果她能给你更好的工作……对你也好。”

“你怎么知道她是要跟我说工作？”贺时与纳罕。

“上次Yeelen电话说——”陡然意识过来，宁宵笑道，“我没跟你说吗？”

“……没有。”

宁宵点点头，笑道：“哦，我问她，她没细说但好像提了一嘴，你看我，可能忙忘了。”

贺时与没有继续追问，“不说我这档子破事了，说说你，那个陈先生最近的攻势如何？”

“嗐。”宁宵笑着轻吹碗里的粥，“陈启振跟我没可能——”

“我觉得还行啊，开着一百多万的车，衣品也不错，应该勉强够到当你男朋友的资格了。”早上喝了一大桶牛奶，贺时与这会儿没有一点胃口，还是夹起一只包子，小小咬了一口。

“我——不喜欢男人。”

“啊？”贺时与很震动。

“我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我小时候——”宁宵急忙纠正，双眸失神地咀嚼着，“丢过一次……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