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适然歪过头,“你今天不用上台谢幕了?”
“首场谢过了,今天不用。”韩敏筠道。
“你不高兴?”方适然笑问。
“你高兴?”韩敏筠斜一眼方适然。
“我还好。”方适然忍笑。
平日的许长龄,都糯米团似的挽着黏着韩敏筠,事无大小一概都问她;早前吵了架,又兼今日有了谢盈,韩敏筠彻底被打入冷宫,就连韩敏筠最擅长得意的艺术权威属性也无视了。
看不下去许长龄和那个谢盈交头接耳,韩敏筠立起身,“我去抽支烟。”
方适然让开了身子,韩敏筠索性一把拉起她,“一起。”
两人来到走廊露台,韩敏筠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迎风抱手点着了火,“会抽吗?”
“呃……我不——”话音未落,韩敏筠已将手上的烟塞进方适然嘴里,朝方适然眯眼一笑,“怎么样?”
入口柔极,绵密厚重,方适然夹开烟,淡淡吐出一口烟气,“——还行,你这么抽,嗓子竟然没受影响。”
“天赋。羡慕吗?”韩敏筠懒洋洋笑道。
方适然又尝了一口,掸了掸烟灰把烟递还韩敏筠,“给你——”
“我还有。”韩敏筠抽出一根新的,俯低身,就凑着方适然手上的烟,点着了。
方适然低着头,眼中带笑看韩敏筠点着了烟向她抬起眉眼。
两人一正一反倚靠在露台护栏。吹了一阵风,韩敏筠开口:“说说看,你怎么喜欢上许长龄的?”
一个人影自方适然脑中一闪,微笑向她唤道:“嘿——方适然!”方适然一动不动凝视着鞋尖,沉默了片刻,“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我一直觉得,她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心动什么感觉?”韩敏筠继续问。
脑里闪回的是许长龄酒窝的笑靥,然而很快又变成了贺时与激吻许长龄的画面——她从未见过这个画面,这个画面却一直在她脑海。
方适然有些无辞,抬起眉,笑道:“很混乱。”
韩敏筠若有所思,双手支在护栏,指上的烟随风向下空燃着。
“你觉得呢?”方适然问。
“我没喜欢过人。”韩敏筠转过脸说。
“你家人不催你?正值盛年。”
“不敢。”韩敏筠嘬一口烟,“以前因为我选专业逼过我一次。我从二楼跳下去了。”
方适然目瞪口呆,“这么勇?然后呢?”
“我照着灌木丛跳的,缓冲了一下,踝关节骨折加轻微胫骨骨裂,在医院躺了一个月……”韩敏筠说。
方适然哈哈大笑,韩敏筠问:“你呢?你家人知道你喜欢——女的?”
“我家人不关心这个。”方适然说,“他们——只关心项目能不能做成。公司能不能转危为安。”
“好好做!努力当家!让这些人以后跪舔你。”韩敏筠说。
方适然悄然掐熄了烟,一只手放进裤口袋。
“怎么,没信心?”
方适然把下巴转向韩敏筠笑笑不语。
“方适然,你一只脚已经踏进多少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层级了,你没有概念吗?”韩敏筠道。
四目相对时,许长龄匆匆忙忙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