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浓郁到让人窒息的血煞之气,正从那堆破烂里渗出来。
如果是普通人,接触这种东西久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家破人亡。
但在鬼谷医术中,医毒不分家,至煞之物,往往伴随着至宝。
楚啸天蹲下身。
赵天龙立刻挡在他身后,像一堵墙,隔绝了周围探寻的目光。
“老板,这破铜烂铁怎么卖?”
楚啸天随手拿起一个缺了口的铜香炉,语气里满是嫌弃。
老头眼皮都没抬,声音沙哑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一口价,三千。”
“三千?你抢钱呢?”
赵天龙瞪大了眼睛,这破玩意儿扔废品站都嫌占地方。
楚啸天却笑了笑,放下香炉,手看似不经意地划过旁边一个黑乎乎的、像磨盘一样的石墩子。
指尖触碰到石墩的瞬间,那股煞气顺着手指就要往里钻。
就是它。
“这东西呢?”
楚啸天指了指那个石墩子,“家里腌咸菜缺个压缸的石头。”
老头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在楚啸天脸上转了一圈。
“那个不卖。”
“为什么?”
“那是镇摊子的。”
老头哼了一声,“你要是真想要,把这摊上所有东西都包了,五万块,这石头送你。”
五万?
买一堆破烂?
赵天龙刚要发作,楚啸天按住了他的肩膀。
“成交。”
没有任何犹豫,手机转账,干脆利落。
老头似乎也没想到碰到个这么爽快的冤大头,数钱的手都在抖,生怕楚啸天反悔,赶紧拿个蛇皮袋把那些铜片瓷瓦一股脑装进去,最后才费力地把那个石墩子滚进袋子。
“慢走不送。”
拎着沉甸甸的蛇皮袋走出潘家园,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坐进那辆二手的黑色大众车里,赵天龙终于忍不住了。
“楚先生,咱们是不是让人坑了?这堆破烂……”
“天龙,你看这是什么。”
楚啸天从袋子里掏出那个黑乎乎的石墩子。
他从车里找出一把螺丝刀,对着石墩子表面厚厚的黑色污垢用力一敲。
“咔嚓。”
脆响过后,那层伪装成石头的硬壳裂开了一条缝。
一抹猩红得近乎妖艳的光芒,顺着缝隙刺了出来,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车厢。
赵天龙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那不是光。
那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