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捡漏。”
“既然李沐阳想玩大的,那我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块温热的玉佩。
母亲,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谁敢拦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凌晨四点,潘家园。
天还没亮,雾气像潮湿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这里是上京最大的古玩集散地,也是无数投机者做梦都想一夜暴富的修罗场。
昏黄的路灯费力地穿透雾气,只能照亮脚下那一小块坑洼不平的青砖地。
“楚先生,这大半夜的,咱们来这儿能不能行?”
赵天龙缩了缩脖子,身上的皮夹克挡不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人不少,却安静得诡异。
每个人都像幽灵一样,手里攥着手电筒,光柱乱晃,只照货,不照人。
这是“鬼市”
的规矩。
看货不问出处,买卖全凭眼力。
打眼了是活该,捡漏了是本事。
楚啸天没说话。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踩在一种奇异的韵律上。
体内的《鬼谷玄医经》在运转。
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涌入双眼,瞳孔深处,隐约有一抹暗金色的光芒在浮动。
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样。
那些摊位上摆放的瓶瓶罐罐,此刻都散发着只有他能看见的气。
灰色的死气,白色的凡气,还有极少数带着淡淡青光的古气。
“跟紧我。”
楚啸天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赵天龙立刻闭嘴,亦步亦趋。
两人穿梭在摊位间。
大多数摊位上的东西,在楚啸天眼里就是一堆废土。
工业做旧的痕迹拙劣得令人发笑,偏偏还有不少外行蹲在那里,拿着放大镜装模作样地研究。
突然,楚啸天的脚步停住了。
前面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主是个戴着鸭舌帽的老头,面前铺着一张破布,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件满是泥土的铜器和瓷片。
没有青光。
也没有宝气。
但楚啸天的心脏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煞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