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比吕布家和张辽家都有钱,也仅限于组织个小队伍打打黄巾,养这种动辄上千的私兵真不行。
还是当了大官容易有钱。
张杨告别丁原,没在洛阳多待,只身回孟津。他的杂牌军还无法长时间离人。
高顺帮张杨联络渡船:“洛阳现下如何。”
张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洛阳的大街上看不出任何下了快七十天雨的样子,有钱人一样生活。其实温县和孟津除了田地淤积,也不像下了快七十天雨。
或许情况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糟糕?
但毕竟下了快七十天的雨:“我没往百姓住的地方走。”
高顺点点头。
张杨想起来为什么吕布和高顺这么熟,他和吕布这么熟,却和高顺一点都不熟了。别人说话有来有往,高顺只来不往:“你们快点收拾。丁都尉让我们尽快各就位,最好明天。要不是时间紧,也用不着占你们的地方。”
“高台地,视野开阔,利于观察和列阵。后依山、有制高点。卡隘口,守道路,可攻可守不会被轻易截断交通。水草兼备,能饮马。近水不临水,下快七十天雨也没涝。”高顺,“你在孟津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扎营,不光是时间紧。”
“……”张杨。
“鹿角、蒺藜、土栅、壕沟、四角望楼全都有。打了井,茅厕也现成的,灶头也现成的。你们来了,扎好军帐就能直接用。”高顺,“请好好使用。”
“承君相助,铭记在心,此恩不敢忘。”老吕变化那么大,你是一点没有变:“改天请你喝酒。”
“你知道,我不喝酒,请,请我吃饭。”高顺审视张杨,觉着张杨变化有点大,又说不出来哪里有变化。话说之前张杨对他们有这样不客气吗?好像是有的。那没问题了。
张杨告别高顺,回到温县,看到自己的杂牌军正在宋宪和侯成的带领下,鸡飞狗跳地学习架设一座真正的军营,而不是临时歇脚的驻地,很是欣慰。
本来不需要他们动手。路上慢一天,等高顺那边搬完了,直接去孟津就好。可既然这边也要安营扎寨。就顺便跟着蹭个扎营的经验。他的杂牌军不可能永远是杂牌军。
比起飞将,张杨不过是个普通边将。可自古边军出精锐。能在边地脱颖而出,他张杨自然也是精锐中的精锐。
只是很遗憾没有从云中带出多少人,但张扬有自知之明。像他这种干着干着就溜到上官那里跑靠送的人,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边军信任的人。
不过比起吕布让大家活下来并取得胜利。他觉着他这种和上官关系好的更适合带大家升官发财。
然后,他就看见了隔壁军营,五原人正在分钱。
由张辽,在分钱?!
每个士卒几百钱到几千钱。这对于浑身上下连人带马十几万钱打底的骑兵老爷们来说,真不是什么大钱。可白得来的就感觉,好像捡了十万钱。
“你们怎么突然这么多钱。按一人一千算。都有上百万钱!”张杨感觉自己丢了十万钱。
“倒卖了一点粮食和石炭。”张辽微笑。
“那不该只有这么点。”张杨脑袋里开始计算。
“大部分补充军需了。”张辽继续笑。手递手给人发钱的快乐啊,真是令人沉醉其中:“现在发的是补足军需后的盈余,一开始凑本钱的时候所有人都交钱了。”
“所以你们赚钱的时候,完全没有想着带一个我?”
“我们是补充军需,军费不够才集资的。”张辽不想和张杨多说。一年前的张杨肯定值得信任。可是一年后的张杨就未必。
上辈子,所有人都对吕布杀丁原,倒向董卓无异议。不然怎么样。凉州人和并州人打一架,打个两败俱伤,让人渔翁得利?
连一向不喜欢吕布的晋阳人都感谢老吕果决。就张杨在那叽叽歪歪。
虽然按照后面张杨的表现来看,他也不是真的对吕布有意见,就是觉着“丁原乃旧主”。不管“旧主”如何,被吕布亲手杀掉总归不好。
我张辽上辈子是个降将,曹丞相本该杀了我,他没杀,好歹算我欠他一条命。我对他卑躬屈膝,为他卖命我认了。曹丞相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可绝对不是小气人。
你张杨又没欠了丁原和何进的命。
身为下级,被分配了一个上官,他就成你主子了?
在洛阳跟蹇硕混了一年,当自己也是宦官了,学了一身的奴才相。蹇硕还你“旧主”呢,你不一样当场投何进。
别说什么宦官名声差就活该,人家蹇硕可是半点没有对不起你张杨。
咱们私底下知道你最早通过丁原走大将军的路子才去的新军,你本来就是大将军的人。外人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