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你自己在洛阳,在并州还有什么好名声不成。
我们老吕后面名声再差,那也是死了以后才开始差的。
张杨被张辽用那种非常不对的眼神一直看。感觉不止吕布陌生,张辽也陌生了。一年前的张辽谦逊,礼貌,天真,懂事,是个努力学习的年轻人。现在就特别的,骄傲?
再想想魏越和成廉。张杨见过这两个人刚刚从军的时候,一个上了战场就知道骑着马往前冲,一个杀半拉人都开始胡思乱想。一年前刚到晋阳的时候也看着傻乎乎。昨天今天一见,明显都能独当一面。
还有宋宪和侯成。昨天没觉着有什么不同,今天调理起他手下那些鱼龙混杂的士卒,完全压制得住。
果然从小开始培养的,天资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奉先,奉先。你营里搞经济也不和我说。”张杨钻进吕布军帐。
“孩子们的小生意,我就牵个线。”吕布终于发现张扬和之前哪里不一样。之前谨小慎微,步步留心,不敢妄动,心里还憋着一股气。
现在就很意气风发,志得意满,比张辽前几天还尾巴翘:“满招损谦受益,戒骄戒躁。”
张杨:“……”
吕布:“……”
丁原是个好人,好上级,了不起的领导。张杨再次确定了紧紧追随丁原,还有何进的决心。吕布这糟心玩意都能调理好,以后绝对是个青史留名的大人物。
吕布特想给自己一巴掌。并对如今的自己从恐惧进阶到了厌恶。
吕奉先应该是这样么?他不该是这样!可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在五原,他从小就仗着长辈们的喜爱,没规没矩恣意生长。等他长大,突然发现自己成了那个长辈,上头没人压着,更加妄为。
吕布其实也偶尔想过,如果他二十岁的时候也能和张辽对待丁原那样……好像也不行。张奂以后,除了偶尔的视察,长城上能见到的最大的官就部都尉了。
张杨见吕布提笔不写字,推了一把:“想什么呢。”
吕布讨厌陷入回忆。可他最近却经常回忆。人啊不能闲:“别说我没想着你,喏,你那份。”
“什么。”张杨接过盒子。
“卖了一点小咸菜。”吕布。
张杨:“……”
吕布:“……”
张杨:“你挣了多少。”
吕布:“秘密。”
张杨:“你给我多少。”
吕布:“自己看。”
张杨数钱:“你卖私盐就给我分十万。”
吕布:“就过云中借了一下你家车队你还想要多少。要不是你们太守和我不对付……”
“你说人家爹神奇宝贝,没弄死你都算我们太守脾气好!”张杨想想就生气。
“他爹栾巴(道教神仙,有典故栾巴噀酒记于《神仙传》葛洪),给顺帝做二十年内侍,突然说自己阳气通畅,又长家伙事了,还出宫娶妻生子,他爹不神奇宝贝谁神奇。”吕布抢钱:“你不要还我。”
“你还往回拿!”
“边军的盐,边军的钱,公款好么!”
“我不信你没赚。”
“里面确实有我私人的份额。”
“还是不是兄弟,你悄悄告诉我,我肯定不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