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观璟静静反问:“……张起言,你需要科考吗。”
“那这至少也说明桂花糕是美味,”张起言忽略掉萧观璟剑眉目星下的无语,转而问桑昭珠:“桑姑娘,这桂花糕有哪家特别好吃,回头给你也带点来。”
桑昭珠想了想:“我原先在姑苏没吃过酒楼里的桂花糕,不过如今时疫依旧,想来酒楼也还在歇业……市集上的桂花糕我尝过,倒比周大人府邸的好一些。”
顿了顿,桑昭珠又说:“小春,你带着他俩去。”
“是,小姐。”
萧观璟忽然道:“我就不去了。”
“求你了殿下,”张起言一把拉住萧观璟转身要走的衣袖,“虽说您不喜欢吃甜食,但正宗的桂花糕你我可都没吃过,一起去吧。”
萧观璟:“张起言,你师兄孟希文力疾从公,你不去他身旁看着些便罢了……”
张起言一听,连忙丢下一句“桑姑娘,等着我给你带一包桂花糕来,路上有什么其他的我也带着!”,便头也不回地带着小春跑了。
桑昭珠莞尔笑道:“殿下,张公子也没见过这样的风浪,好不容易歇下来,出门看看也是该的。”
萧观璟:“你还替他说话?”
桑昭珠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说罢便手拉了两下被子,老老实实地闭上眼躺着闭目养神去了。
萧观璟玉树临风地闷声一笑。
至此,桑昭珠在江南一行中第一次安心睡去。
待她醒来时,天边已露出鱼肚白。
孟希文给来的药是好药,她这会醒来一层里衣被汗浸透了,脑子却没从前那么昏沉,她身旁有人见她醒了,忙扶着她坐起身来,轻声道:“您衣服湿透了,换一件吧。”
桑昭珠没立即睁眼,她听这声音便知是小春,萧观璟大抵真是去同江南总督讨论公事了,温声细语道:“好,怎么就回来了?”
小春一边帮她换了一身衣服一边说:“你睡了快两个时辰呢,外头天都要黑了,桂花糕和焐熟藕,唔,还有糍毛团,都给你买回来了,要不吃点垫垫肚子?”
桑昭珠打起精神,“还有焐熟藕?”她一下子翻身下床,来到桌前,见桌上色白如玉的桂花糕和色泽酱红的桂花糖藕,瞬间喜笑颜开。
“小姐你少吃些,这是给你垫垫的。”小春见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桂花糕急忙提醒,她忽然想到什么,又说:“你起来了,能自己梳头吗?”
小春:“你这衣服都能拧出水了,别人我可不相信,我帮你去洗。”
等小春退下,桑昭珠却感到门口又吹进了一点细风,“怎么回……”
她正细嚼慢咽地吃着桂花糕,抬头时看清来人,一句话顿时哽在喉咙里,差点要被桂花糕呛到。
女孩死死抓着梳妆木桌的一角,萧观璟疾步到她面前,给她拍着背,许久桑昭珠才缓过来。
她心惊胆战地回想起上辈子就是被馒头噎死的,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食不言。
萧观璟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问道:“怎么了?”
“没,被你吓着了。”桑昭珠摆摆手,想起小春原先的话便把头发散了下来,便要梳发。
萧观璟站在一旁,忽然鬼迷心窍地轻声道:“我想为你梳头。”
桑昭珠转身看向他,那东宫太子又指着桌上的甜食说:“张起言同我说,这个叫焐熟藕,对吗?”
桑昭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