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人为他指出。兵器挥舞之中,吕布似乎也开始了力竭。一边应付夏侯惇,另一边还有不怕死的小贼争相涌上来。
张辽劈手夺了身边西凉人的弓箭。
搭弓,便是对准了阵中最明显的吕布——
背后的夏侯惇。
夏侯将军的执着,同样会变成他暴露给敌人的靶子。
冰冷的寒光穿过层层人群。它来到夏侯惇的眼前,犹如慢放。
这根箭实在刁钻。若是再近两寸,则会直直刺穿夏侯惇的太阳穴。
如今,眼球替他承受了这一切。铁器钻入血肉的声音清楚的传入他的耳腔,接着便是让人作呕的疼痛和眩晕。
“保护将军!”
不知是谁在他的耳边,又或者声音其实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夏侯惇什么也看不见了。
血色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吕布厮杀远去的背影。
————
黄昏,濮阳郊外的土地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残阳的光辉。
西凉人的血斗,没有支撑太久。主力军死伤惨重,在曹军的侧翼彻底收拢之后,便溃散了。
只是困兽们的最后挣扎依旧可观,曹军的伤兵也有不少,临时扎营之后,医师正在军中忙碌着。
濮阳城的主门又一次打开,迎接新的人马。田敏和乔言从城墙下来,刚巧迎着曹操等人。
“恭贺将军。”
田敏作为田氏的话事人迎接上去。此次田氏相助,曹操少不得几句寒暄。
对着乔言,自然也要洒几滴眼泪,握着她的手大哭受苦。乐进也跟着哭得抽抽噎噎,旁边几个熟识的副将也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
乔言身边围着太多或真或假的哭声。虽说久别重逢,但如今,竟然最多的是尴尬。
她尴尬地笑着,拍了拍乐进的肩膀。
荀彧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听不见周遭的声音,眼里只有乔言。
她似乎白了不少,大概是被关押的原因。病气和疲惫很明显地流露在她的神色中,长时间的命悬一线,他知道乔言的压力有多大。
“…阿言。”
荀彧轻轻念出她的名字,甚至觉得滑过口腔有些陌生。
他的声音太过细微,被一众哭声盖过。
田敏的目光在荀彧身上顿了顿。
他们田氏,审时度势是有一手的。
田敏为曹军众将安排了客舍,荀彧的院子,果不其然就在乔言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