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中带着草菅人命的残忍。
乔言望着城下的血,护城河已经被染得微红。
于理,她同意田敏的说法。但于情…
“乔将军还真是重情重义之人。”
田敏轻笑一声,换了个话题。
“你觉得,吕布有可能就这么被活捉吗?”
“不太可能吧。”
乔言指着被吕布撕开的口子,那人的体型在万军之中一目了然。确实有势不可挡。西凉军尚未可知,但吕布本人或许真能将厮杀出一条生路。
“他就算能离开,他的中军也没办法离开了。没了军队的独狼,能有什么作用?”
田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大概是想到了吕布三姓家奴的称号。
她对着城下扬头。
“喏,吕布将军的外置大脑,还被困在那儿呢。”
陈宫在战场上没什么作用,被西凉军护着东躲西藏。
吕布的莽冲,并非顾全大局之策。只是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先掩护主将才是硬道理。
吕布且战且行,深入前军。但夏侯惇也并非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缠斗着吕布,让他很难前进分毫。
而陈宫这里,西凉军的人数不断减少。
今天,莫非注定要葬身于此。
陈宫绝望地闭上眼。
“保持阵型!不要放他们走!”
不断有人倒下,翻滚于马蹄之中。血迹浸染了濮阳的泥土,夏侯惇嗅到是再熟悉不过的腥气。
他的肩膀中了一箭,不知来自哪个西凉人,夏侯惇咬牙拔出,举矛又向吕布刺去。
吕布大概也是被这不依不饶的曹营将领给烦到了,出手越发狠辣,几乎打算将夏侯惇完全贯穿于铁蹄之下。
而缠斗的另一边,曹营包围圈在逐渐缩小,形成了一个圈,而西凉军已经是笼中兽。
陈宫洒出两行热泪,目光落在护城河之上。不断有血色投入河中。
若是战败,与其沦为战俘,不如投身河水,做个清白亡魂。
陈宫左侧的军队已经有了缺口,曹军狰狞的铁器很快就要挥舞到陈宫的面颊。他从怀里摸出匕首,寒光对着自己的喉咙。
“抓住陈宫,他就在——呃!”
曹军的喉咙还没来得及放出信息,便被一支冷箭阻绝。
犹如天降的箭法,让陈宫重新睁开了眼睛。
“陈先生!是张辽将军!”
张辽在路上夺了战马,并未着甲。头发散乱着,也来不及解释,只问陈宫。
“将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