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墨眯起眼,戾气微显,“怎么,你想见他?”
她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连他助理的名字都提不得,“你未免太敏感。”
闻墨低低嗤笑一声:“你谁都想见,唯独不想见我,是吧?”
令窈干脆别开脸,沉默便是答案。
闻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松了手,“去洗澡。”
她立刻明白他的意图,怕他跟着进来,抢先开口:“我自己洗。”
不等他回应,她快步进了浴室,第一时间给香港的郑楚颐发了消息。
郑楚颐很快回复:【我来想办法。】
这澡她故意洗得很慢,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以闻墨那点耐心,等她出来,人应该已经走了。
可浴室门一推开,男人正坐在那张沙发上。
傅予深也已经不在房间内。
闻墨长腿交叠,姿态散漫慵懒,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靠墙摆放的几幅油画。
不用问。
那个所谓买下她画的“香港客人”就是他。
听到动静,他转过脸。
看到她穿了一身严严实实的睡衣,勾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闻墨当着她的面,不紧不慢地脱了黑衬衫,随意地扔在一旁。
男人成熟的躯体犹如一尊冷硬的雕塑,肩宽腰窄,肌理分明,每一寸线条都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压迫感扑面而来。
更扎眼的是那些纹身。
颈后蔓延至肩胛的荆棘与拉丁文,后背是海神波塞冬,手臂则是一双祈祷之手,视觉冲击力极强。
令窈知道,这些纹身是为了遮盖伤疤。
只是那些伤疤从何而来。
他从不提,她也从不敢问。
进浴室前,闻墨轻轻捏了下她的耳垂,嗓音低缓又带着强势:“乖乖坐着等我,敢跑一个试试。”
令窈没理会,沉默地在沙发上坐下。
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心情莫名不错,俯身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令窈垂下眼睫,脑子飞速运转着对策。
他都追到了这里,摆明了是铁了心要把她带回香港。
她要怎么做,才能彻底逃出他的掌控?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令窈一刻也无法平静。
时隔一年,她完全没有再和他亲近的准备,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慌张与抗拒。
他在床上一向强势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