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墨垂眸看她泪流满面,却依旧不肯服软的模样,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凭什么?”
令窈这下才彻底清醒过来一般。
他阴鸷偏执,吃软不吃硬,硬碰硬只会把事情推向更糟。
她被逼到无路可退,伸手抱住了他。
下一秒,闻墨攥着碎片的手果然松了一分。
令窈趁机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将那些碎片拿走,暂时放在一旁的台面上。瞥见他掌心被划破渗出来的血,她眼睫狠狠一颤。
她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恐惧,放软了声音,像从前那样轻声问:“疼不疼?”
话音刚落,闻墨突然扣住她的后颈,毫无征兆地吻了下来。
令窈下意识往后躲,他便步步紧逼,将她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强势地追着吻上来。
他吻得很凶,很急切。
没有半分温柔可言,只剩惩罚,只剩占有,只剩积压已久无处宣泄的怒意。
房间里静得可怕,除了傅予深沉沉的呼吸声,便只剩两人唇齿间压抑而暧。昧的声响。
察觉到她牙关紧咬、浑身紧绷地抵抗,闻墨垂眸盯着她,声线低沉冷硬,一字一句命令道:
“把嘴张开。”
下一秒,她的齿关被强势撬开。
他长驱直入,蛮横地翻搅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吻得她呼吸急促、换气艰难,眼角不受控制地渗出生理性的泪,模糊了视线。
令窈忍到极致,终于在窒息的前一刻,猛地用力咬破他的唇。
腥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她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声音发颤,又恨又怕:“你这个混蛋!”
闻墨被打得偏过头去。
片刻,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颤,竟像是十分愉悦的模样。
这世上,也就她一个人敢这样扇他耳光。
他漫不经心地抹掉唇角渗出来的血,目光黏在她脸上,嗓音低沉沙哑开口:“好久没听到你这么骂我了。再大声点,我好中意。”
令窈脊背一僵,浑身发冷。
没想到她用尽全力的一巴掌,反倒让这个男人更兴奋了。
她又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傅予深,心底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惫,哑声开口:“你把他送走吧。”
“好啊。”闻墨往床边一坐,轻轻一拽,她便身不由己跌坐在他腿上,他伸手圈住她的腰,语气轻佻又强势,“我让许家良上来把他弄走。”
令窈看着他,“你别动他。”
闻墨淡淡瞥她一眼,语气讥诮:“放心,我保证他完整回去。”
来之前他就把傅予深查得一清二楚,此人来头不小——京城傅家,傅砚洲的亲弟弟。
动这个人还是一件麻烦事。
他一向不喜欢麻烦。
令窈想到他刚才说的名字,“许家良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