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远看他面色如此难看,方才把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思收了起来。
“最好别让本王知道你们那日干了什么。”
可他心中还是愤愤不平,到另一处厢房门口的时候,忍不住低骂一句。
“不然本王肯定是要之之身上讨回来的!”
话音一落,萧策远“咣当”一声合上了房门,等着第二天白日的来临。
*
“你怎么能趁我昏迷,把我的面纱摘下?”
见着自己蒙面的面纱赫然出现在蒋雨之掌心,柳君川顿时惊慌失措地捂着自己的脸颊。
可蒋雨之早已看到了他脸上的刀疤,以及他隐藏多日的真实面目。
她从来没想到过,自己能在监牢内见到许久不见的熟人。
可柳君川已经把身子扭了过去,冲着墙面,捂着那一处刀疤,不敢再看蒋雨之的表情。
“我该叫你君拂,还是。。。柳君川?”
柳君川闻言身体僵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回过头,似是一句话也不想再和蒋雨之交谈。
现在他的内心已经乱做了一团。
既期盼着蒋雨之能凑上前来,不计较他脸上的刀疤,又怕蒋雨之只是因为这一点刀疤,对他生起可恨的怜悯之心。
爱恨交织,柳君川终于决定他要继续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样自己就不因为她的靠近而感到高兴,也不会因为她的离去而感到悲伤。
“我是君拂还是柳君川,对蒋娘子来说重要么?”
“不过是你们这些贵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
他那颗心本应也该埋在乱葬岗的。
可当蒋雨之把往日重重全部撕开,柳君川却觉得一股不可言说的委屈,慢慢淹没了他那颗早已被淋湿的心。
“君川,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你没有这么想过?那我平白无故消失后,蒋娘子可曾认认真真地找过我?”
他恨蒋雨之!
恨蒋雨之为什么不来找他!
恨蒋雨之受了倚翠楼仆人的蒙骗,任由他们把自己残破的身体扔在乱葬岗!
更恨自己为什么容貌尽毁,连最后一个能留住她的砝码都被老天爷收走!
柳君川咀嚼着往日种种,委屈漫过他的四肢百骸,加上身上的伤势仍有恶化的趋势,使得他突然干呕起来。
他没有力气动,甚至没有力气坐起身,只能任由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淋在衣衫上。
蒋雨之见他状态不对,赶紧把手中的面纱放到一侧,扶起柳君川坐直了身子,免得赃物逆流堵住喉管。
好在今日柳君川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些浑浊的液体。
蒋雨之想要替他清理一番,可柳君川却是挡住她拿着布巾的胳膊。
“别碰我。”
可蒋雨之可不管他现在怎么想,强硬地扒开了他胸前的衣衫,一点点擦拭着他吐出来的东西。
柳君川见自己推拒不过,扭动着身子,想要从她的怀里挪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