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不能回,平宁郡主的行宫更是不能去,萧策远思来想去,还是在自己名下的浴堂内躲了一个白日。
直到月上中天,路上再没什么行人之时,他才伺机钻进了小巷,顺着云裳阁的墙头翻了进去。
“卫临舟,怎么救之之你现在有想法没?”
现下萧策远连招呼也不打,直接推开卫临舟的房门,一脚踏了进去。
结果一进屋子,就看见他叫的那人栽歪歪地跪在床边,脸也埋在床上。
萧策远白日就看他脸色不对,见此形状,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大哥,你这怎么回事?”
卫临舟烧得腿脚酸软,又费了些功夫应付林雪融,从倚翠楼回来之后便再支撑不住。
“重伤高烧,不是大事。”
卫临舟满不在乎的样子,萧策远却是无语地撇了撇嘴角。
重伤高烧他又不是没经历过,现下之之又不在此处,强撑着姿态给谁看?
“从林雪融那里探出来口风了么?”
既然卫临舟满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他干脆单刀直入,等着卫临舟把打探出来的消息分享出来。
“他只告诉我雨之性命无忧。”
“这废话等于没说。”萧策远不屑道。
随即起身上了桌旁,倒了一杯凉水送到卫临舟手里。
卫临舟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接下了萧策远的好意,润了下干裂的嘴唇。
萧策远:“我们还是不能坐以待毙,林雪融毕竟是太子的人,我总觉得之之被捕这件事是他们两个人的手笔。”
卫临舟:“他的话暂且可以相信。”
萧策远:“你这么相信他?你不会是被他开的价码迷惑了双眼吧?”
卫临舟:“并不,是我在说木雕投毒一事时,他的反应像是根本不知道实情。”
萧策远:“他不知实情?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和他们两个人无关?”
卫临舟:“不知实情并不代表不知投毒,我当他的面说投毒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反应并不大。”
卫临舟、萧策远二人剖析完一顿后,顿时沉默在了一处,各自盘算着后续应该怎么做,才能把蒋雨之捞出大牢。
半晌过后,卫临舟突然想出来了一处不同寻常之地,“第二批木雕售卖之时,前来购买的人有些不对。”
“有什么不对?”萧策远抬头问道。
“那些人进云裳阁的间隔时间,都出奇地一致。”
卫临舟作为杀手,对周遭的一切都极为敏感,气味、情绪、以及时间。
萧策远如今也是后悔不跌,和卫临舟埋怨道:“当时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提醒之之?”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卫临舟面露尴尬,见着萧策远的眼睛还在盯着自己,他故意掩嘴咳嗽了几声。
“我身子不适想歇息了,你自己找个厢房睡下吧,明日你我再商议,要不要把那些买了木雕的人全部揪出来。”
萧策远心下狐疑,想从卫临舟的脸上盯出来个结果来。
卫临舟见他不肯轻易离去,暗中捉了捉自己尚未痊愈的伤口,故意搞出一头冷汗来。
“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