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半个身子都被花瓣覆盖住,像是被撒了一身瓜子壳,好端端的高手造型变成了二逼的粉墨登场。
“哎呀!”
上面一人摔了下来,半个身子砸穿了木板,随后撅起屁股把自己从窟窿里拔出来。
“脚滑了。”腰子尴尬的解释道。
白歌瞪了腰子一眼,造型全毁了。
这楼船可不是什么花丛芦苇荡,哪里来的什么花瓣飘舞?
没有场景,跨越困难也要制造场景,正好这里奇花异草不少,就随便薅了十几盆。
白歌坐在下面,腰子爬到上面,一把一把的对着下面撒花瓣。
刚刚肖雄心一声大吼让腰子身形一晃,脚下一滑就载了下来。
两人都没受伤,但白歌盯着腰子,飞起一脚把他踹下,腰子一个灵活闪躲。
白歌抄起手边一个盆栽,瞪眼骂着你还敢躲。
旁若无人的闹腾起来,现场变成了小学生的课间活动,一跑一追。
闹剧出现之后,让其他人也很难严肃的起来,两个来历不明的玩家像个极富感染力的二愣子,船上的打打杀杀、江湖人的勾心斗角、枭雄的老谋深算在这种极端对比之下竟都生出了一些黑色幽默来。
像是一间屋子里,这边在争夺家产打死打生,另一边两个在讨论老子这个巨大喷流牛不牛批。
这场面就,很难形容。
当事人不觉得自己是在表演,当他们不尴尬了,于是尴尬的就是其他人。
他们不觉得自己像小丑一样载歌载舞,却不知不觉把所有人都强制变成了小丑。
这何尝不是一种黑色幽默。
最后还是鸽子技高一筹,直接一花盆扣在了腰子的脑袋上,请他吃土的同时,把他一脚踹向了人堆里,然后他拍了拍肩膀上的花瓣,清了清嗓子。
“我是不是该做个自我介绍?”
他笑意盈盈的看向了肖雄心,内心打好腹稿。
可肖雄心并没有接过剧本,而是凝视着白歌的那张脸。
他低沉的说:“不需要。”
肖雄心继续道:“我怎么会忘了你……我早该想到的,你这样的人,怎会轻易病死。”
他之前沉默许久,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震惊。
震惊,动摇。
肖雄心是何等人物,怎会轻易动摇,他蛰伏多年,一步步按部就班,这等心性几乎荣辱不惊,可饶是如此,到了即将成功的关键节点,却碰到了此人,所以他才会心生动摇……动摇是因为对方的身份来历他很了解,也是因为他的样貌如此年轻,似乎没有变化。
枭雄凝视着毕生大敌,足足几次暗暗运气,压住心头惊诧,保持面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