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雾下。
庄园之前,青石之上。
黑凤蝶凝视着白歌。
“你似乎并不惊讶。”
“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白歌静静的说:“知晓麒麟藏匿于何处时,答案就已经十分明确……我也早就猜到,所谓得到麒麟这一胜利条件,只是诱饵罢了。”
“是吗?你没想过,也许是麒麟选择了自己?”
黑凤蝶微笑着:“你的确是有资质的,连这孩子也认可。”
“但我毕竟是个死者,更何况……它是雌性。”
白歌说:“麒麟麒麟,麒为雄,麟为雌……雄性的麒麟会选中王作为自己的主人,而雌性的麒麟选择的不是王,而是王后……王后的选择来确定谁能称王。”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说到底,麒麟会为了自己选中的主人达成心愿,它却没有为我做过什么,很显然是为了达成别人的心愿,全天下会这么希望的人只有你一个……至少我并不会希望自己死而复生,这种有代价的重生,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吃力。”
白歌凝视着黑凤蝶:“你应该也清楚,这样的复生是有代价且不完整的,只能持续不到十天……为了这十天,打扰死者的安眠,合适么?”
“合适?”
黑凤蝶反问:“你为什么觉得不合适呢?所谓愿望,正是因为无法实现,才被称之为愿望,正是说出口也无法知晓如何实现,才显得遥远……但若是有能够实现的可能,哪怕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概率,也会想要把握住,这就是人类的本性。”
“但你不会。”
白歌十分肯定的说:“践踏亲人的尸骨,让死者复生就注定让他再一次直面死亡和地狱,你做不到,因为你不够狠心,至少对‘他’不够狠心。”
黑凤蝶摇头:“但你不是还活着么?”
“我是我,我不是他。”
白歌双手抱胸:“从见面时就说明白了,我只是我而已。”
他瞥了眼麒麟,笑了笑:“罢了,这样说显得打哑谜,没什么意思,不如直接说明白些,总有些事要说个明白,否则明珠暗投,也白白卖了这么久的关子。”
“你总是喜欢将一切都揭露到表面。”
黑凤蝶说:“其实这点真的不讨人喜欢。”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才这么做。”
白歌摊手:“若是我变得善解人意,只怕会落得死无全尸。”
“……你这么自夸的?”南宫柔为之哑然。
“有一说一,实话实说。”
“有人说我总有一天会死于家暴和婚外情,虽然我不信。”
白歌打了个响指终结了这个有点冷场的话题。
“那么,从哪里开始问起呢?是谈谈你们看到的部分,还是说说你们都不知道的事?”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在戈壁古镇当中,那位蟹老板和五行大阵,是你安排的?”
“是。”黑凤蝶说:“我让他想办法在古镇中挡住来者,他欠我一个很大的情分,所以答应了我的要求……只是他使用什么手段,我并不清楚。”
“手段,倒也不重要了,反正他死于自裁。”
白歌说:“但如果是你安排的蟹老板,这里就存在一个相当大的纰漏……如果没有非酋前来引路,我们不可能找得到隐修会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