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白歌这样没良心的玩家,面对因为自己的布局而死去的NPC,也还是会产生些许的愧疚。
“算了吧,即便你的演技很出色。”
“但唯独‘愧疚’‘自责’这类情绪跟你是无缘的。”
疯帽子出言嗤笑。
“你要是因为挫败而流露出懊恼的神情,或许会更加合适,可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别摆出这种虚假的表情了……可不是都是你做出的选择?那有什么值得后悔和惭愧的……作为你我之间对决的中心,她的生命说到底就只有这种程度的价值罢了。”
白歌抬起眼眸,目光凝成一线。
“哦?你很懂?”
玩家以手覆面,五指微微蜷握。
“我当然明白,你那骨子里漠视生命的本质。”
疯帽子擦拭着沾染血液的刀子,血红的刀口重新变得锋锐而明亮:“从你设下这个局开始,你就清楚的意识到,她的命已经是放置在赌桌上的筹码。”
“即便如此你也还是这么做了,将她者性命视作娱乐时必须支付的筹码,哪怕知道可能输,但你仍然乐意以小博大,你毫无疑问是一个赌徒,只要能令你获得那一刹那的愉快心情,你就不会拒绝这种诱人的提议。”
“姓白的,你这样的人,是不会,也不可能,更加不配流露出愧疚的表情。”
“你唯一被允许的……”
“就是在面对彻底的失败后,屈辱的跪下,让我看一看你那不甘的表情。”
疯帽子抬起匕首指着白歌,说出了他很早之前就想说的话。
他是睚眦必报的小心眼,但也正因白歌足够强,方才完全激发了他的挑战欲。
赢下强敌后的痛快还不足够,欣赏对方因为不愿面对失败而歇斯底里的表情,才是最痛快的。
所以疯帽子才这么干脆的点明了白歌的本质,他可不允许对方用这种虚假的愧疚感来麻痹自己,从这残酷的败北当中逃离出去。
逼迫白歌面对他的失败。
他冷笑着,眼睛锁定在白歌的表情上。
期待着下一刻他收敛了这虚伪的愧疚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精彩神情。
如果是在看番,他已经准备好开始以每一帧的速度疯狂截图了。
“你想看我因为败北而悔恨的表情?”
白歌垂下右手。
“但是……”
“我拒绝!”
他的表情没有一点因为败北而产生的不甘和耻辱。
五官静默,冷淡的神情毫无一丝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跟疯帽子的心理预期南辕北辙。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铁石心肠……”
“本以为你多多少少保留了一丝人性,看来全都喂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