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然是……想字条的内容。”耳中轰鸣作响,开口时,迟愿甚至听不清自己的支吾言语。
“扯谎。”狄雪倾缓缓从迟愿耳畔转来面前,将瞳眸里的流光幽影都纤毫毕现的倒影在迟愿的双眼里。
直觉告诉迟愿,狄雪倾那柔波潋滟的目光正像出鞘的利剑一样刺穿她的心防,透进了她的心思,看破了她所有的情思和念想。
迟愿再不敢与狄雪倾对视,下意识垂了眼眸,喉舌干涩轻声述道:“也……想你。”
狄雪倾手指微微怔动。
飒爽月辉下,一如山云雪月般清浅x的容颜上,终于现出一缕明媚嫣然的笑意。
弱灯昏黄,草木无声,鸣剑堂东偏厅外的小庭院霎时安静得连虫鸣都难再听闻。也不知怎么就被这夏夜静庭蛊惑心神、又被烛火幽香冲昏头脑,竟贸然说出如此令人羞愧的言语,迟愿顿时尴尬无措。
“是迟某唐突了!”片刻沉默后,迟愿强按纷乱心绪,努力辩解道:“迟某自感与阁主同行江湖时,意气颇为相投,故而愿引阁主为知己。又在凉州羲女轩得阁主舍身相救,实在……实在记挂阁主伤情。所以才说出那般冒犯之言……你我已出来许久,鸣剑堂中鏖战尚未休止,迟某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许是发觉在狄雪倾意味深长的审视下,所有的徒劳的解释不过都是可笑的掩饰。迟愿决定与其越描越黑,不如干脆逃离。
“大人稍等。”狄雪倾抚手按在迟愿腕间,再次挽留迟愿道,“除去雪倾想问,还有一事,雪倾愿为大人知晓。”
“那……你说。”迟愿脸颊醺红,仍不敢与狄雪倾目光相接,却也因狄雪倾所言而不舍离去。
狄雪倾轻快道:“雪倾此去燕州拜见故人,恰巧得知粗名鄙意。”
“雪倾?”迟愿脱口而出。忽的意识到自己竟当着狄雪倾的面直呼其名,双眸霎如被轻风吹皱的两湖春水,涟漪不止。
“正是。”狄雪倾温柔一笑,认真凝看局促的迟愿道,“原来这雪倾的倾字……”
迟愿的心被无形的手牢牢捏紧,让她不由忘却了呼吸。
“是倾心的倾。”狄雪倾说得且柔且缓、云淡风轻,却一字一句重重点在迟愿的心尖上。
“狄阁主……”迟愿瞳眸倏然扩展,结舌无言。她着实不敢自作多情,去猜想狄雪倾言语之外是否另有他意。但狄雪倾那愈来愈加欺近的香软娇身,却又让她麻木停摆的思绪,在一波又一波汹涌袭来的晕眩感中反复沉溺。
“雪倾。”狄雪倾淡淡纠正。
迟愿恍惚道:“……什么?”
“从此以往,大人私下只唤我雪倾,可好?”狄雪倾轻柔诉说,淡薄唇色逐渐临至另一抹秀致红润之前。
迟愿再不敢讲出只言片语。不知何时,她们两人的唇齿间已相近得只有一息之隔。
“那张字条,确实荒唐。有些心意,更是无状。可惜,情不知起,亦不该起,却叫人辗转无措,患失患得。”狄雪倾幽幽言罢,沉默片刻,又深晗眼眸眷看迟愿道,“大人……可教雪倾如何释怀。”
夜风氤氲拂来,狄雪倾鬓边发丝暗香浮动,轻盈撩拨在迟愿鼻尖。
“我亦苦无良策。”迟愿扬起手臂,缓缓的缓缓的环住了狄雪倾的娇弱腰身,双目迷离道:“世上情思最难为,偏偏易结却难解……或许,就任它去吧,不解也罢……”
“不解也罢。”狄雪倾浅浅一笑,柔声低语道:“既如此,唯愿君心,更似我意。”
短短一言,骤然扯断了迟愿紧绷的心弦。
再抑不住情理焦灼,唇齿拉扯,迟愿沉沉抚着狄雪倾的纤柔软背,把她纳入怀中,暖唇相覆,深吻下去——
作者有话说:以下省略九万字(并没有o口o)
圣诞快乐,就用倾迟初吻当礼物吧
muhahahahahahahahahahahaha
(笑得像头300斤的驯鹿)
第104章暗毒乍起养剑围
鸣剑堂上惊呼连连,东偏厅的庭院里,却是夜色静淡灯影阑珊。丛丛竹叶相偎,袅袅熏香醉人。灯下更有一双缱绻身影,轻拥浅揽,细腻感受着彼此。
无声的亲吻从小心试探,慢慢变得轻柔缠绵。一畔梅香凉甜,一畔爱意怜人。虫鸣窸窣再起,掩去了着意克制的喘息。只有残烛私心暗藏,留予青墙两缕清影,交错朦胧。
“怎会如此!”
“这方士殷到底是什么来头!”
“已经连胜八场了!”
“连夜雾城的莫残都拦不住么?”
“浮冷幽香为何不亲自下场?这种时候还遣年轻后辈历练勉强,那不就是白白把大好排名拱手让与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