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山说,凶徒很可能在附近看到他们进山了,觉得他们在山上要耽误一阵,才临时决定掉头的。
他们以为自己有时间杀掉安主任的家人,再逃跑。
白玉觉得身上都有了些凉意。
“知道……是谁吗?是之前纠缠安主主任的人吗?”
“不是,我们找过了,那些人都在,抓都没法抓。”
白玉道:“那是……”
李田犹豫了一下,才道:“大山哥说可能是綹子。”
白玉:“……”
綹子,就是土匪。
几十年前曾经盛行在这一代,闹得鸡犬不寧。
可是近些年,此地被列为开发地以后,军方狠狠剿过几次,几乎就已经销声匿跡了。
尤其是最近两年,连听都没有听过了。
白玉让李田去审一下毛小福。
不过这事儿很可能是审不出来的。
现在又不允许用刑了,一般人也不会敢承认自己跟綹子有什么关联。
……
上午的时候,白玉去了办公室,给廖所长去了个电话。
因为事发突然,这事儿还没通知到县里。
廖所长非常生气,恨不得现在马上跑过来亲自抓人。
但,当白玉试探地提出有綹子的想法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会儿。
“小白同志,綹子已经被剿了,这话不好乱说。”
白玉急道:“可是,他们可是想把安主任家灭门啊!除了綹子,谁会这么残忍……”
“那等抓到人再说。”他道。
白玉:“为什么啊?!如果有大规模的綹子,不能让我孩子的爹自己去抓啊……”
廖所长道:“老百姓看到我们大规模地去抓綹子,他们会怎么想?还有人敢出门吗?”
白玉:“……”
“去年一年都是荒年,今年播种也不乐观,前天北岭那一带还下了冰雹,玉米秧子全坏了。如果大家都不敢出门了,大集就荒了,你懂吧?”
白玉有些艰难地道:“懂……”
廖所长也有些无奈:“綹子虽然可怕,可咱们这一代,古往今来,饿死的人才是最多啊。”
白玉就没声儿了。qqxsnew
廖所长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然后安慰她:“大山会没事的,他比谁都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