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可以自行聘请一个国相,按照自己的意志直接处理国家事务,而不需要与宗室长老们討论协商来决定了。
欧洲的大部分君主,並没有资格改变继承顺序,甚至无法干扰继承顺序。
但是中国君主获取“立”太子的权力的同时,也製造出了太子这个天生的君主权力爭夺者,进而反过来影响君主权力。
欧洲很多国家虽然是嫡长子继承制,但是却没有太子这种概念。
就算是有类似太子概念的,也不会像中国这样专门设立衙署和属官,形成一群专门憋著劲当从龙之臣的高级官员。
朱桓这个建议,就是回退到最传统、最严苛的宗法继承制度上去,同时也参考了欧洲的一些继承法。
如果朱元璋採用这种方案,定下了这种祖制,相当於立了一个《大明皇位继承法》。
那以后的皇帝、皇后、太后等人,就很难在废立的事情上动心思了。
朱元璋心中明白这些可能性的同时,也意识到朱桓既然说了“后退”,那应该就有对应的“前进”:
“既然有了第一,那就还有第二、第三对吧?“
朱桓拱了拱手继续往下说:
“第二就是立足当下,稳定基础,將太子的职责明確下来。
“无论是从古,担任京兆尹,还是承元风俗,担任中书令。
“又或者是参考將来和外夷的法子,让太子从士兵和小吏做起,用每一两年一个阶段的速度晋升。
“让太子將每一级文武官员的职责都体验一遍,也可以算是锻链一遍。
“但是都要將这些所有的內容和过程明確下来。
“无论具体职责是什么,只要是父皇明確授予太子的,父皇就不要再收回来。
“就算是想要教导太子,也应该去说服太子,让太子自己改变决策。
“而不是父皇越过太子,直接用父皇的意志替太子决定。
“但是,父皇没有授予太子的事情,太子若是触碰了,也要立刻训诫惩处。
“无论太子自己做的,还是被人蛊惑去做的,都要立刻严厉遏制。
“就是太子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这样明確下来。
“不能由父皇根据情况隨时隨地的调整。
“那样对皇帝而言虽然更加灵活,但太子属官也能推著太子灵活的夺权。
“—旦权力爭夺发生,矛盾也就会激化了。”
朱元璋理解了其中的道理,但是对这种方法却不是很满意:
“桓儿真的是很喜欢定规矩啊——”
朱桓对著朱元璋拱了拱手:
“第三——就是没有规矩了,应该不需要说了,父皇应该已经明白了。”
朱元璋隱约明白了,这就是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的三阶段。
无丞相,设丞相,废丞相。
无太子,设太子,废太子。
但是对这种敏感重要问题,朱元璋不想单纯猜测和推断,要儘可能问清楚: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现在不是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