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正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白大褂,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她的眼圈通红,虽然保持著医者的冷静,但那双正在检查仪器参数的手,却在不停地颤抖。
看到任子辉望向她,苏浅浅的嘴角颤了颤,想露出一个微笑,却最终化作了止不住的抽泣。
她轻轻握住任子辉的右手,指尖冰凉。
“回来了。”
苏浅浅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入骨的深情。
“子辉,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原来,在得知车祸消息的那一刻,苏家动用了所有的关係。
一架越洋专机,跨越了大半个地球,强行將她接回了汉江。
这三天三夜,她几乎是跪在icu的观察窗前熬过来的。
任子辉看著这两双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看著这两张为了他而形容枯槁的脸。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不疼了。
但是。
头疼。
疼得要命。
这种疼,比钢筋穿透脊椎还要让他手足无措。
他是叶正国手里的那把“刀”,他可以面对最凶残的黑恶势力,也可以面对最阴险的政治对手。
他能在那场九死一生的车祸中,冷静地做出自保与救人的判断。
可面对这一红一白,一刚一柔。
他发现自己那堪比计算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那车……澜澜,你没事吧?”
任子辉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部硬挤出来的,带著浓重的铁锈味。
“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叶澜拼命摇头,语带哭腔。
“你个傻子!那一瞬间你扑过来干什么?你真当自己是防弹衣吗?”
“你要是真出事了,我怎么跟我爸交代?我怎么……”
她的话没说完,又被一阵剧烈的哽咽堵住了喉咙。
苏浅浅在一旁,冷静地调节著氧气流量,动作熟练却机械。
她看著叶澜,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三天里,两个女人虽然没有爆发激烈的衝突。
但那种无声的、微妙的对抗,从未停止过。
叶澜守在床头,寸步不离。
苏浅浅参与抢救,查房守夜。
她们都知道对方是谁。
也都明白,在任子辉最危险的时候,对方付出了什么样的心力。
“先別说话,你需要静养。”
苏浅浅轻轻按住任子辉的肩膀,语气温柔且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