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辉……你一定要活下来……”
“你欠我的,这辈子你都还不清。”
隨行的一名护士想要拉起叶澜,却被她死死甩开。
她就那样满身泥泞地跟到了救护车前。
远处的雷声滚滚,像是苍天也在为这惨烈的一幕哀鸣。
唐冰走到李二牛身边,看著满身是伤的战友。
二牛坐在雨里,看著救护车远去,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突然捂住脸,嚎啕大哭。
“唐局……班长是为了护著俺们……”
唐冰没有说话,她那双向来冷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她转头看向那辆肇事车逃逸的方向,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封锁全县所有路口。”
“哪怕把清河翻个底朝天,我也要让那个畜生偿命。”
救护车呼啸著刺入雨幕,留下一地狼藉。
叶澜跪在担架旁,死死抓著任子辉那只满是划痕的手。
医生正在进行紧急心肺復甦。
电击器发出的滋滋声像是一把把重锤。
“医生,求求你……救活他。”
叶澜看著心电图上那微弱而混乱的波动,泪如雨下。
医生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神色凝重。
“伤者失血量已经达到了极限,內臟也有严重破损,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叶澜死死盯著任子辉。
她在心里一遍遍吶喊著那个名字。
哪怕用她的命去换,她也在所不惜。
窗外的风声变小了。
但这场权力的暗战,却已经正式见血。
医生抬头喊道:“快,通知血库,立刻准备全血,病人要进手术室!”
叶澜最后看了一眼被推进手术区的任子辉。
她缓缓蹲下身子,蜷缩在冰冷的走廊角落里。
这一刻,她终於意识到,她爱的这个男人。
正独自一人行走在何等凶险的深渊。
一名护士走过来,轻声说:“叶小姐,请在那边办理一下手续。”
叶澜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柔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死寂和疯狂。
“手续我会办,但如果他出事……”
叶澜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要让整个汉江本土派,给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