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住洋楼,骑摩托,怎么评上的低保?”
那人斜了任子辉一眼,不耐烦地摆手:“你管得著吗?我表哥是乡里民政办的,你有本事去告啊!”
任子辉气极反笑。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的纪委人员冷冷地说道:“记下来,平山镇民政办主任,还有这个『洋楼低保户,全部按程序查办。”
“另外,把这份名单公布到村头的黑板报上,让全村老百姓都来评评理,看看这些『低保户,到底够不够格!”
……
整整一个月。
清河县的官场,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任子辉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清道夫,带著纪委和审计局,把全县每一个乡镇、每一个村的民生资金,全部翻了个底朝天。
一共查处了五十二名剋扣群眾利益的“小官大贪”。
追回了被截留、挪用的各项民生资金,共计三千四百多万。
每一笔钱,任子辉都亲自盯著,重新发放到了真正需要的百姓手中。
那个月,清河县的信访量,第一次出现了断崖式下跌。
取而代之的,是县委大院门口,那一面面几乎掛不下的锦旗。
“任青天”的名號,在清河的田间地头,彻底传开了。
老百姓提起任子辉,无不竖起大拇指,那是打心底里的感激和拥护。
……
深夜。
临江市的一家私人会所里。
包厢里的气氛,却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鬱。
几个中年男人围坐在一起,脸色都很难看。
“这个任子辉,是真不打算给我们留活路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狠狠地把手里的雪茄掐灭在菸灰缸里,他是清河县最大的建材商,也是马国邦以前的座上宾。
“他这一个月,断了咱们多少財路?敬老院的工程停了,公路的土方换了人,连那几个村子的提成都没了!”
“再让他这么整下去,咱们这帮兄弟,都得喝西北风去!”
坐在首位的中年男人阴沉著脸,他是县里某个实权局的副局长,也是本地派残存的核心人物。
他冷哼一声,眼神里闪烁著怨毒。
“他想当青天?那也得看看这天,他撑不撑得住!”
“马县长进去了,钱副省长还在省里看著呢。”
“咱们动不了他的人,难道还动不了他的名声?”
“或者说……”
男人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股森然的杀机。
“让清河出点『大事,看看他这个县委书记,能不能负得起这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