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
贺阑川带著人,直接骑马衝到大门口。守门的衙役想拦,被他一马鞭抽开。
“让开!叫王庸成出来!”
知府王庸成正在后堂喝茶,听见前头乱,皱著眉出来。看见贺阑川和他身后那二十来个杀气腾腾的汉子,心里一咯噔。
“你、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府衙!”
贺阑川亮出腰牌,往前一递。
王庸成眯著眼看了半天,等看清上面那三个字——“將军令”,腿一软,差点跪下。
“您、您是……”
“贺阑川。”贺阑川收回腰牌,盯著他,“你昨天抓的人,关在哪儿了?”
王庸成额头冒汗:“贺、贺將军,下官不知是您的人……是、是林员外说,那几个是外乡来的强盗,拐带了……”
“林益民放屁!”贺阑川打断他,往前一步,“你抓的是当今圣上。”
王庸成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僵住了。他张著嘴,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没听清。
“你、你说什么……”
“我说,”贺阑川一字一顿,“你关在牢里的,是皇上。按律,该诛九族。”
王庸成腿一软,这回真跪下了,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陛、陛下……臣、臣不知啊!是林益民……是他说的,说那几位是歹人,让臣抓……臣糊涂!臣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
贺阑川懒得看他这怂样,直接道:“带路,去大牢。”
“是、是!”王庸成连滚带爬地起来,腿还是软的,走两步晃三下。
大牢里。
看守拎著个木桶过来,舀了两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又扔了两个硬邦邦、发著酸味的馒头进来。
“吃吧。”
沈堂凇看了一眼,端起那碗粥,小口小口喝了。说是粥,不过就是水上飘了几粒米而已,他慢慢咽下去。馒头他没碰,放在一边。
萧容与见著那稀粥眉头皱了皱,也端起自己那碗,喝了。馒头同样没碰。
看守嗤笑一声,拎著桶走了。
沈堂凇喝完粥,把碗放下,靠在墙上。
萧容与看著他,想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王庸成带著哭腔的声音。
“快、快开门!”
牢门哐当打开,王庸成衝进来,看见萧容与,扑通就跪下了,以头抢地。
“陛下!臣有眼无珠!臣该死!求陛下开恩!”
萧容与没看他,只看向门口。贺阑川站在那里,对他抱拳。
“陛下,臣来迟了。”
萧容与摆摆手,这才看向地上抖成一团的王庸成。
“王庸成,”他开口,威严低沉的声音清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你十年寒窗,一朝登科,这寒窗十年的书都是白读了!”
王庸成抬起头,涕泪横流:“臣糊涂!臣该死!求陛下开恩!臣愿將功赎罪,指认林益民……”
“哼!”萧容与冷哼一声打断他,“你的罪,等事情了了,朕自会判断。现在,朕要你做几件事。”
王庸成愣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