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响起了马蹄声。
贺阑川衝进院子,三两下制住刀疤李,反剪双手摁在地上。其他混混想跑,被跟进来的护卫全放倒了。
萧容与最后进来,站在院门口。
他人就往那儿一站,院子里空气都沉了。
萧容与谈谈扫了一眼全场:贺子瑜虽掛了彩但没受什么大伤,沈堂凇双手抱著根带血的木棍,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溅了几点血,眼神发直。地上躺著哼哼的混混,碎成渣的船模,昏迷的老妇,还有蜷在墙角、留著泪的阿沅。
萧容与目光在沈堂凇握棍的手上停了停。
“全捆了,”他对贺阑川说,“分开问。”
贺阑川点头,护卫动手捆人。
萧容与走到沈堂凇面前。
“鬆手。”他说。
沈堂凇手指僵硬,木棍“哐当”掉地上。萧容与握住他手腕,翻过来看虎口——裂了道口子,是被木屑划的,血糊糊的。
“疼么?”
沈堂凇愣愣地摇头,又点头,声音发颤:“我……我打人了……”
“你救了人。”萧容与说,从怀里摸出块乾净帕子,按在他虎口上,“按著。”
那头,阿沅爬到娘身边,手抖著去探鼻息。摸到一点微弱的热气,她“哇”地哭出来。
沈堂凇挣开萧容与的手,跌跌撞撞过去,蹲下身来。阿沅娘脸色灰败,胸口几乎没起伏。他搭脉,脉象乱得像一锅粥。
“急火攻心,痰迷了。”沈堂凇抬头,对萧容与说,“要针,我药箱里有。还有清心祛痰丸,在蓝瓷瓶里。”
萧容与示意一个护卫:“回去取。”
他又看看这破院子,墙塌了半面,屋顶漏光。“这儿不能住人了。”他对贺阑川说,“就近租个小院,先安置。”
贺阑川应下,出去张罗。
萧容与走到刀疤李跟前。刀疤李被捆成粽子,嘴里塞了布,正瞪著眼呜呜叫著。萧容与弯腰,扯掉他嘴里布。
“谁让你来的?”
“没、没人……”刀疤李眼神躲闪,“就是这丑八怪欠钱不还……”
萧容与看著他,冷笑一声。过了几秒,才淡淡道:“你上头人让你来的?”
刀疤李瞳孔猛地一缩。
萧容与直起身,对贺阑川摆摆手。贺阑川会意,把刀疤李拖下去,另外几个混混也分別押走。
沈堂凇从护卫手里接过药箱,取出银针。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稳下来。阿沅跪在一边,死死盯著娘的脸。
针扎进去,捻转。阿沅娘身体抽搐一下,喉头“咯咯”响。沈堂凇又餵了颗药丸,掐她人中。
“咳——咳咳咳!”
阿沅娘猛地咳出一口浓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
“娘!”阿沅扑上去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