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与虽不知昨日贺子瑜与沈堂凇说了些什么,但还是接了句话:“应是同一人。”
两人进了一家清静的茶馆临窗坐下。沈堂凇將船模放在桌上细看,忽然“咦”了一声,指著船底:“这里……好像有字。”
凑近看,船底龙骨部位刻著极小的两行字:
-永安天运八年春制
-匠人:陈阿沅
“陈阿沅……应是那姑娘的名字了。”沈堂凇说。
萧容与喝了口茶,点了点头,听著旁边几桌人的对话。
隔壁桌茶客在閒聊:
“听说没?林老爷要把西门外那片苇塘填了,建新货栈。”
“嘖,那苇塘连著河道,填了不怕涝?”
“你懂啥,林老爷疏通了多少关係,说是要扩码头。”
“扩码头?运河就那么宽,他扩了,別人的船怎么走?”
“谁管。船帮最近可囂张了,强买强卖,小户船家都快没活路了。”
太阳快下山了,两人往回走。沈堂凇捧著船模,萧容与走在他身侧半步。
“今日……多谢。”沈堂凇说。
“谢什么?”
“陪我出来。在院里闷了几日,是该透透气。”
萧容与看著他被夕阳镀上暖色的侧脸,声音温和:“日后若闷了,就说,我带你出来。”
沈堂凇点头。
回到客寓,贺子瑜正在练拳,看见船模眼睛一亮:“沈先生!这船模好眼熟——”
沈堂凇递给他看:“东市那姑娘的摊上买的。”
贺子瑜接过嘖嘖称奇:“做得真好!比我昨天看见的还精细!多少钱?我也想去买一个!”
听了价钱,贺子瑜嘟囔:“那姑娘就是实在,这手艺,卖便宜了。”
萧容与问:“你昨日见她被欺负,后来可还有麻烦?”
“我让张哥去打听过,暂时没事。但船帮那些人,肯定不会罢休。”
沈堂凇看向西厢——虞泠川的房门关著,窗纸透出微弱灯光。他收回目光:“这船模,我放屋里看看,明日给你细瞧。”
“好嘞!”
夜里,油灯下,沈堂凇將船模放在桌上,手指轻抚过那些精细部件。
隔壁房中,萧容与坐在桌前,面前铺著绍兴府河道图,手指在西门外苇塘位置点了点。
他对护卫低声吩咐:“去查两个人。一,查一个叫陈阿沅的女子;二,林益民最近在河道上的动静。”
护卫领命而去。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