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连忙道:“夫人刚才送信说会回府用膳,您何不到厅中与夫人一同用膳?”
“不必,”谢越头都没抬,“你们照旧送来书房便是。”
“将军……将军是不是还在为半个月前的事同夫人怄气……”
“不是。”
只是他还没摸透她的底牌,便暂且“隔岸观火”而已。
可跟了他十年的老管家却显然有另一番想法。
“女儿家与夫君使点儿小性,实属常见——更何况夫人出身裴家,从小娇生惯养。有点脾气也是应该的。”
见谢越不语,他又接着道:“何况最后,夫人也只是砸了一把锁而已,您宰相肚里撑船,何必跟她计较呢?”
谢越抬起眼来,“倒是少见你替人说话。”
李卫露出忠厚的笑容,“老奴不是替夫人说话。而是将军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好不容易天恩见怜,夫妻团聚。老奴实在不忍再见将军总是形单影只。”
况且,事发当晚纾延便差人给他送来了南越进贡的伤药,嘱他敷在膝上。这样心细如发,体贴下人的主子,怎么会是坏人呢!
送药的事,谢越自然也一清二楚。
他的妻子不仅心细如发,善结人心,还有世家子弟少有的良善,这倒显得她那日的行为并非一般的跋扈了!
看不透她的想法,谢越只好暂时按兵不动,且看她下一步要如何。
奇怪的是,十天过去了,她竟然什么都没做!
好像她大动干戈就只为与他分房似的——
可不管他纳妾的谣是谁造的,裴桁既然借此将她千里迢迢送来,自然是想巩固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又为何要来这一出?
莫非……是欲擒故纵吗?
“那老奴便将晚膳布在听松厅了?”
李卫哪知道他心里这么多弯弯绕,见他沉吟不语,只当是有松口的意思!
“嗯。”
一见到他点头,李卫登时大喜过望,对嘛,天大的仇怨也要两个人见了面,才有化解的可能嘛!
“那老奴就先告退了!”他喜滋滋地向外走去,仿佛已经看见谢越子孙满堂的美好画面。
对这位老管家的心思,谢越自然一览无遗,他无奈地笑笑,只怕是襄王无梦,神女也无情了。
他是越来越想知道他那位夫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夫人?!”李卫惊喜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谢越意外抬头,门边探出一张明艳的脸庞,却正是他的妻子!
她竟然先来了!
“可以进?”她一扫当日的冷漠,反而露出少女的俏皮。
李卫立刻一脸期待地扭头看他。
谢越心底好笑。
他起身走到门边,为她拉开大门。
“夫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