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谢?!”关娘子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忿。
“对啊,”纾延一脸这你都不明白,“要不是苗娘子今日以身试法给你挡了这个灾,只怕你到现在还被邪祟缠身不得而知呢!”
“我——”关可铁青着脸,硬逼着自己转向苗苗,咬牙切齿道:“多谢苗娘子。”
没想到情势忽突然急转直下,已做好受罚的苗苗手足无措地看着一向以欺负自己为乐的关可竟向自己低头。
“……我,关娘子你……客气了。”
她硬憋出来的这句话差点气得关可当场吐血三尺。
纾延看得分明,微微笑道:“好啊,难得苗娘子深明大义,舍己为人。这衣裳关娘子你来日登门送上便可,若苗娘子不弃,今日便先到我马车上更衣吧。”
才回过神的何韵笑得僵硬:“这怎么好劳驾夫人,倒是我这做主人的不周了。便请苗娘子到厢房更衣吧。”
“那也好,”纾延并不坚持,“那便由我陪苗娘子一起去吧。”
何韵只能说是。
睽睽众目之下,纾延笑着走到苗苗身边。
她握住她忍不住发抖的双手,“娘子大义,纾延佩服。”
她的笑容如此温暖,眼底带着宽慰的关怀,苗苗眼底一热,险些跌下泪来。
纾延挽着她的手转身,替她挡去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丫鬟在前领路,二人离开大厅。
***
厢房内,半炷香的时间悄然而过,纾延坐在屏风外饮茶。
苗苗换好衣服出来,不等她开口先“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夫人大恩大德,苗苗没齿难忘!定当结草衔环——”
纾延被她吓了一跳,不等她说完就去扶她起来,“她们是不是经常这么欺负你!”
苗苗眼眶一红,连忙低下头,“是我……天生下贱……”
“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的人,”纾延心底一痛,“女蜗造人的时候也没给谁多加一条胳膊!放心,以后有我在,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夫人……”
纾延对她笑笑,扶她坐到案边,“那茶热得很,有没有烫伤?我让琴襄拿给你的药膏用了没有?”
“这么名贵的药膏,怎么能用在我这种人身上?”
“再贵能有人贵吗?”
纾延摇摇头,轻轻握着她的手,将清凉的药膏在红肿的地方缓缓推开。
“我小时候也烫伤过。这药很管用的,不然起了水泡,又疼又痒,要难受好一阵子的。”
苗苗受宠若惊,她从小到大,除了丈夫,只有早逝的亲娘对她这样温声细语过。
“你叫苗苗吗,哪个苗字?”
“禾苗的苗。”
纾延收手,大功告成,“这三天一定不要沾水。”
又要她一定收下药膏,“听说令尊是马夫,那你也会骑马吗?”
“会的,”正要推辞的苗苗听到她的问题,不由慢了一步,“不过只是皮毛。”
成功将药膏塞给她的纾延露出笑容,“那你能教我骑马吗?”
苗苗整个人呆住了一般,“夫人说什么?”
“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