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早已模糊,最后一个巨浪拍来,眼前陡然黑了。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死。
但死哪有那么容易呢?
再次睁开眼,周围温腥无比,她像是躺在了一滩死猪肉上面,皮肤上都是油腻腻的。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老旧但粗壮的顶梁。
上面有两只蜘蛛,垂下细细的丝线,最后落在她的鼻尖上。
她害怕地打了个喷嚏。
“吱噶——”
外面门开了,大片大片的光随之涌了进来。
随后就是无穷无尽的噩梦。
那个男人姓张。家里往上三代都是杀猪的,他爹还在时,别人叫他张小屠,等亲爹死了,他就变成了张屠。那一天他在江边洗猪下水,眼睛远远就看到上游漂了个白白的东西下来。他以为是翻了肚皮的大鱼,赶紧过去捞,不料等走近了,这才发现是一个女人!
她像是还有救,张屠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她捞上岸,用尽各种手段救她,最终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张屠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但既为他所救,那便是他的人。
他抱着赵婉娘回去,不消一天功夫,周围街坊邻居便都知道了。
等她彻底醒过来还是三天后的事情。
张屠家境不差,至少与周围邻里比,算是个殷实的小康家庭。爹妈死后,张屠守孝三年又三年,他一个男子汉,家里也没个照顾的人,整天早出晚归,屋子里乱糟糟的。
这一回抱了个女人回来,众人都以为他这是要成家了。
张屠自然也是如此作打算的。
他给床铺换了干净被褥,又洗干净手,把捡回来的女人洗了个干净,换上新衣裳,他满心期待着她早点恢复过来,孰料这一日听到屋内的声响,还没靠近,就被人瞪了一眼。
“你是谁?!”
只见床上的少女虚弱地撑起半边身体,又惊又怕,指着他又尖叫道:“你别过来!”
然而,任凭她如何叫喊,男人最终还是来到了她面前。
日午阳光甚是强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站在床边的男人身形高大魁梧,打着赤膊,裸。露出的肌肉偾张有力,一双眼更是赤裸裸地打量着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最后露出一个笑来。
“是我把你从水里捞起来的。”
少女强忍着恐惧,见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颤声道:“那多谢你了。我是金山赵家的小姐,被山里的洪水冲到了这里。烦请恩人为我捎一封信回去,等我爹娘来了,定以重金相酬。”
男人愣了一会,认真道:“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都给你!”
“我要你。”
他顺势坐在了床边,像小山一样堵住了她的视野,让她满眼都是这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汗臭的男人!
“我怎么能嫁给你?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很多钱!你去找别人……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他是个读书人,很快就要来娶我,还请恩人另寻良配,婉娘愿以千金相赠。”她肩膀也开始抖,不断往床里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