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管局现在总共就两只大妖,一只是他,还有只是那个传说中的特聘主任。
作为妖管局的镇局之宝,凤清阳到现在都没见过那位特聘主任。
“你有什么忙的?”白夙一脸嫌弃,“忙着在酒吧蹦迪?”
“呸。”凤清阳对这个话很是不满,“我这是促进娱乐文化的发展。”
说话期间,又有几个人凑了过来,把凤清阳拖去了舞池。
白夙眼疾手快避开了凤清阳准备拉自己的手,一个灵巧闪身躲到了安全区域,然后举着酒杯朝凤清阳敬了一下,说:“我就不奉陪了,你自己慢慢享受吧。”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回到家的时候戚淮已经睡着很久了。
白夙轻手轻脚地从戚淮卧室的窗户翻了进去,然后在人颈边团成了一团。
睡着的戚淮没有了醒着时的那股攻击性,整个人看上去亲切了不少。
白夙抬爪蹭了蹭戚淮眉毛下边的那颗痣,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之前他一直没说,直到今天凤清阳说起,白夙才又想起那些不对劲。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脑海中的记忆明明是完整的,从他出生起到沉睡前,几乎所有的事都还刻在记忆深处,但白夙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就那么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凤清阳的那些话,白夙居然久违的做起了梦。
梦中是几千年前的画面,那个时候他还是只小狐狸,整日上蹿下跳的,搅得整个狐族都不得安宁。
当时白夙最爱干的事,就是去大荒深处的神木林摘果子。
然而神木林位于大荒深处,是大荒中最危险的地方,白夙第一次偷溜进去的时候差点就回不来了。
小小的狐狸被无数藤蔓缠绕,雪白的毛发被血染成了红色,而不管他怎么挣扎都逃不开这个牢笼。
甚至还越挣扎越紧。
“完了,我不会要死在这吧?”白夙被藤蔓捆得难受,下意识蹬了个腿想把藤蔓踹开,结果直接被捆成了个粽子。
那些藤蔓上还带着刺,扎进肉里泛着绵密的疼。鲜血流逝,呼吸也变得困难,白夙感觉自己头疼得厉害,耳朵也像被蒙了一块塑料袋似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妖怪的生命力一向顽强,可神木林中的这些树妖也是出了名的残暴。他们自成一派,而且除了神木林哪也不去,因此谁的面子也不给。
谁擅闯他们的地盘他们就弄死谁。
“完了。”白夙闭上眼睛,绝望道:“想不到我一世英名,最后居然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丢脸,太丢脸了。
白夙脑袋歪了歪,将脸埋在了爪子里。
以前白夙的爹娘就警告过他,不要闯神木林,奈何白夙就是不听话,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窒息感实在是太过强烈,就在白夙思考自己会以那种姿势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奶里奶气的吼叫声。
紧接着,刚刚还死死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一下子松了开。
白夙猝不及防掉在地上,摔了个眼冒金星,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个黑漆漆的东西朝自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