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风家的战书已经送到了,三天,只有三天。
三天时间,别说联合三家了,连派人去联络都来不及。
牛伯远站在父亲身旁,看着底下这些长老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
他年轻气盛,最见不得这种畏首畏尾的做派。
他往前迈了半步,
“诸位食牛家之禄,莫非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好了。”
牛传志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把牛伯远的话头生生压了回去。
牛伯远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那个兢兢业业操持家业几十多年的男人,此刻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容。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就是一种很平淡的、让人看不透的笑。
牛传志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像是在赶走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今天大家也累了,散会吧。”
大殿里的长老们如蒙大赦,纷纷站起来,抱拳行礼,鱼贯而出。
没有人多说一句话,没有人多停留一秒钟,走得比兔子还快。
俞万城走在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了牛传志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大殿里只剩下牛传志和牛伯远父子二人。
荧光石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在牛传志的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格外清晰。
牛伯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笑,不明白为什么要散会,不明白为什么面对风家如此咄咄逼人的战书,父亲竟然连一句硬话都没有。
牛传志没有看儿子。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他想起了上周死去的小舅子——那个清瘦的男人。
那个人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一名卦师。
不是那种摆摊算命的普通卦师,而是真正能卜算吉凶、推演天机的卦师。
他平时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来往,也很少替人卜卦。
那天,牛传志特意去找他,想知道风乘屹与郭骁衡那一战的情况。
他想知道风家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全灭郭家。
小舅子听了他的来意,很快就开始卜算起来。
但刚刚卜算几息,他沉默了,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说他不想卜这一卦。
牛传志说,那就算了。
可小舅子又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