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柔不知道怎么办。
她只知道,枫香阁外面的法阵,快要守不住了。
这法阵本就不是什么高明的阵法,平日里防防小毛贼还行,面对风家长老那种级别的修士,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她能感觉到法阵在一点点被侵蚀,像是一堵被水泡软的土墙,随时都可能塌下来。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自己的状态。
多年养尊处优,她已经太久没有动过手了。
嫁入郭家之后,她锦衣玉食,事事有人伺候,修为虽然是悟神境,但实战能力早就荒废了。
更何况,她对幼子郭育溺爱到了极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份溺爱不但没让郭育民变强,反而把她自己的斗志也消磨殆尽了。
她不是没有修为,但她已经没有拼死一战的信心了。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孩子活下去。
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郭育民能活着,她什么都愿意做。
可问题是——她连自己都未必能活着出去。
时间回到眼下。
枫香阁的房间里,烛火依旧在摇。
沈芷柔坐在床边,手放在郭育的头顶上,一言不发。
郭育民缩在她身边,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母子两人就这么惴惴不安地坐着,等待着法阵破灭的那一刻。
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明知道笼门迟早要打开,可打开之后迎接它们的是天空还是屠刀,谁也不知道。
那天,郭育民因为惊恐过度,差点就死了。
他缩在母亲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呼吸越来越弱,眼睛一点一点地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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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柔拼命摇他、喊他,给他渡入法力,可他毫无反应,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沈芷柔抱着他冰凉的小身子,哭得几乎断了气。
可一天之后,郭育又活了回来。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沈芷柔先是狂喜,紧接着又愣住了——孩子的眼神不对。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惊恐,也不是失而复得的庆幸,而是一种……空洞。
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神采。
但不管怎么说,活着就好。
沈芷柔抹干眼泪,把郭育搂在怀里,心想:只要活着,什么都好。
可活着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她的脑子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郭育才不会放过她们母子的。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郭育才要当郭家的族长,要名正言顺,就必须除掉一切可能威胁到他位子的人。
而她沈芷柔,是郭骁衡的正妻;她的幼子郭育民,是郭骁衡的嫡子。
只要她们母子还活着一天,郭育才的族长位子就坐不安稳。
就算郭育才现在不动手,将来也一定会找机会。
想到这里,沈芷柔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想起昨天的事。
风家那个长老——郎中天——在枫香阁的法阵外面,大声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