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文斗结束了,京海这回没捞著头名。
倒不是姬左道的手艺不过关——
那囚犯裤襠里那点儿伤,確確实实是接上了,功能齐备,流水通畅,不锈钢材质还抗造。
可架不住那囚犯自个儿心里头那道坎儿,它过不去啊!
这哥们儿把心一横,牙一咬,扯过那鋥光瓦亮的花洒软管,往脖子上一缠一绕,手底下死命一拽——
“咔嚓!”
一声脆响,脖子歪了,人也没气儿了。
临了临了,俩眼珠子还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著姬左道方向。
估摸著是想用最后那点倔强告诉这位爷:老子寧死不屈!是有种的玩意儿!
可惜,姬左道那会儿正神游天外,摸著下巴琢磨一哲学问题:
“这哥们儿……算不算是史上头一个被自个儿坤坤勒死的人?”
得,人一死,裁判席那边笔头子一划拉,分数“唰啦”就降下一大截。
理由也充分:治疗考核的首要目的是“救人活命、恢復如常”。
您这手艺活是够邪乎,接是接上了,可人患者接受不了,直接抹了脖子,这能算圆满成功吗?
没给你判个零蛋,已经是看在创意惊世骇俗的份儿上,友情给点辛苦分了。
好在,京海前两场贏得实在是忒他妈瓷实,分数高得晃眼。
就算第三场拉了胯,总分一摞,嘿,还是稳稳压了其他分局一头。
今年文斗总评第一,京海分局!
张玉宸一听这结果,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九月里的老菊花,褶子都泛著红光。
他美滋滋地一扭头,想找隔壁分局的老王炫耀两句——
没人。
再一扭头,想跟斜对面的老李挤咕挤咕眼儿——
还是没人。
张局长四下这么一踅摸,好嘛!刚才还围坐在旁边的各分局头头脑脑,这会儿全挪了窝,躲他远远的,凑在擂台另一头嘀嘀咕咕,没一个往他这儿瞅。
倒不是大伙儿排挤他。
主要是不想再听这老小子凡尔赛了!
好傢伙,往年就拿个武斗第一,那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嘚瑟得方圆十里人畜不寧。
今年可好,连他娘最不擅长的文斗都摘了魁首,这还了得?
接下来这一年,这张老脸还不得天天杵在咱跟前晃悠?
唾沫星子都得带著“文斗第一”的酸臭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