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那囚犯身子一抽抽,悠悠转醒。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手已经哆哆嗦嗦地往裤襠那儿摸过去了。
哎哟我去!凸的!不是平的,更不是凹的!
“呼——”
这口气儿,总算是顺过来了。
囚犯整个人跟抽了骨头似的,瘫软在地。
心里那块大石头“哐当”落地,砸得他心口生疼,可这疼里都透著股劫后余生的舒坦。
还好,还好,宝贝根子还在,没变成娘们儿!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视线一落在旁边翘著二郎腿的姬左道身上,立马跟安了弹簧似的,“噌”一下就弹了起来,连滚带爬扑过去。
“爷!您是我亲爷爷!”
囚犯点头哈腰,那腰弯得跟虾米似的,脸上堆出的笑能挤出二两蜜来。
“妙手回春!华佗再世!不不不,华佗跟您提鞋都不配!您就是活菩萨转世,专门救苦救难来了!”
他唾沫星子横飞,马屁拍得震天响,恨不得把肚子里那点墨水全倒腾出来,给姬左道糊上一层金光。
浑然不觉,台上台下,千百號人看他那眼神,已经不是看一个囚犯了。
那是在看一个即將迎来人生至暗时刻而不自知的、可怜巴巴的小傻缺。
怜悯里,还掺著点儿憋不住的笑。
“得了得了,少搁这儿拍马屁。”
姬左道摆摆手,隨即像是想起什么,隨口叮嘱道:
“哦对,你那新接的玩意儿,平时注意著点儿卫生。要是脏了,就打盆清水,兑点白醋,泡上个半小时,完事儿拿软布一擦,鋥光瓦亮,跟新的似的。”
“誒!誒!好嘞好嘞!爷您放心,小的记住了,以后一定勤擦洗,就拿白醋泡,泡半小……”
囚犯点头如捣蒜,话说到一半,忽然卡壳了。
脸上的諂媚笑容一点点僵住,眼珠子慢慢转向姬左道,里头全是茫然。
“嗯?”
他眨巴眨巴眼,感觉哪里不对。
“等会儿……爷,您刚说拿啥泡?”
“白醋啊。”姬左道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这玩意儿清理水垢最管用,不锈钢不都这么洗么?”
囚犯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
白醋?清理?水垢?不锈钢?
这几个词儿在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里来回撞了几圈,撞得他眼前金星乱冒。
一股凉气,顺著尾椎骨“嗖”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不……不对……
哪里不对啊!
他哆哆嗦嗦地,再次把手伸向裤襠。
这次摸得仔细,指尖带著颤。
凸的。还在。
可是……这手感……
邦邦硬!
硬得硌手!跟他妈揣了根铁棍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