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脸上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真切的笑意。
“给局里,给老柳,报个平安。”
“对对对!报平安!必须报平安!”
老陈一抹眼睛,掏出那个屏幕都裂了缝的军用通讯器,手都有些抖,好不容易才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通讯器那头,传来柳副局长那永远带著点疲惫和烟嗓的声音:“餵?老陈?东城那边又出什么么蛾子了?警报响得跟世界末日似的。”
“柳头!柳头!”
老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对著通讯器几乎是吼出来的:
“出来了!他们都出来了!张局!赵老爷子!还有咱们困在里面三年那帮兄弟!全须全尾,都他娘的出来了!!”
通讯器那头。
京海749局副局长办公室里。
柳副局长正端著个搪瓷缸子,刚吹开浮沫,抿了一口滚烫的浓茶。
听到老陈那破锣嗓子吼出来的话,他动作猛地一僵。
搪瓷缸子“哐当”一声,脱手砸在办公桌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浸湿了还没来得及批阅的文件,也溅了他一手。
可他浑然不觉。
只是拿著电话,保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脸上那点惯常的疲惫和波澜不惊,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面,瞬间碎了个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震惊、茫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太多出现了幻听的呆滯表情。
出来了?
全出来了?
这才多长时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从他给姬左道那小子批条子,让他去仓库领物资,再到开车送去城东军事禁区……
满打满算三小时。
除去路上的时间,那小子进去,到把人全带出来……
两个小时有没有?
柳副局长脑子里“嗡嗡”直响,一片空白。
他让姬左道去送物资,心里头確实存了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
指望著这小子那身邪门的本事和满脑袋的歪点子,能在那鬼地界看出点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