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程是我们的孩子,不是你的枷锁。”
俞飞鸿看著屏幕里他的脸,没有说话。
“孩子会生病,会摔倒,会做错事。
你管著他、护著他、扶著他,但你不会因为他摔了一跤就把自己绑在他身上不放。
你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你把自己搞垮了,孩子怎么办?”
“我知道你说的都对。”俞飞鸿说,“但我控制不住。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开始转那些事。
伺服器够不够用、带宽够不够、竞爭对手在做什么、用户投诉怎么处理——这些东西转个不停,我想停都停不下来。”
“那你就不停。”
“不停怎么睡?”
“不停就不睡。
你起来,喝口水,走两步,把脑子里那些东西写在纸上。
写完了,它们就不在你脑子里了,在纸上了。
然后你回去躺下,告诉自己,这些东西明天早上再处理。”
俞飞鸿想了想,“你这个方法有用吗?”
“有用。
我背台词背到半夜的时候,怎么都记不住,越急越记不住。
后来我就把台词抄一遍,抄完就不背了,上床睡觉。
第二天醒来,莫名其妙就记住了。”
“这是什么原理?”
“不知道。
但有用就行。”
俞飞鸿笑了一下,把手机从靠枕上拿起来,握在手里,靠在床头。
窗外的夜色还是很深,窗帘缝隙里的那线月光还在,从床尾移到了床中央,在被子上铺了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的线。
“几点了?”她问。
“快五点了。”
“你天亮之后有戏吗?”
“下午有一场。
上午可以睡到自然醒。”
“那你还不睡?”
“陪你。”
“你已经陪了我一个多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