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璃和姜玉嬋重返玄真观时,院中的尸体已被收敛,整齐排列在大殿前。
玄青子手持火把,面无表情地將火焰掷入柴堆。
火光冲天而起,青阳跪在一旁,稚嫩的声音念著往生咒,泪水在火光映照下晶莹闪烁。
“游巡可抓到那尊魔?”
“追至山下脚印就消失了,不过基本已经可以確定它在军营。”
“军营?”
老道士声音沙哑,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和军队沾上干係。
白璃便將山下遇到的事情一一告知,老道士的脸色越发难看。
“今晚夜色已深,山路难行,二位便在这观中休息一晚,明日贫道再將心魔之事如数告知。”
“好。”
玄青观很大,如今更是空空如也。
白璃隨意找了一间平日里没人住的休息了一晚。
院中,咏诵往生咒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天明。
翌日
当二女回到道观前院,那些道士的尸体已经全部焚烧殆尽,一老一少两位道士正將骨灰装进一个个瓦罐里。
见二人出来,玄青子放下罐子起身。
白璃这才注意到玄青子老道的头髮竟是一夜之间全白了,整张脸仿佛老了二十岁。
“请游巡我来。”
老道领著二人进了正殿,然后推开一扇隱蔽的石门。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台阶,幽深黑暗,寒气逼人。
玄青子取了一盏油灯。
“罗天大醮便在这下面。”
踏入地底,眼前的景象令白璃瞳孔微缩。
一座巨大的法阵铺展在地宫中,以硃砂绘製,符籙为引,千余盏长明灯环绕四周,火光摇曳,映照出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醮位符文。
然而,法阵一角已然崩毁,天花板上露出一个被水衝出的大洞,符文黯淡,灯具尽损。
玄青子走向法阵中心,行了一礼后竟是伸手拔出一柄桃木剑。
剑身刻满金色咒文。
白璃神色没有太多变化,倒是一旁的姜玉嬋仿佛被某样东西吸引一般露出惊容。
“老道自知修为浅薄,都快入土了也没能学到祖师爷几分本事,死后更是无顏面对列祖列宗们。”
他猛地咳嗽几声,枯瘦的手指抚过桃木剑上的金色咒文。
“此剑乃千年雷击木所制,自玄真观建观之日便在此镇压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