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捏紧手里的长刀。
这时,一只手掌忽的穿透浓雾按在他的肩上。
鏢师顿时全身上下长出密密麻麻一层鸡皮疙瘩。
“哎呀!”
“……”
“李,李鏢头!”
“闭嘴!”李鏢头声音压得极低:“有东西过来了。”
鏢师立刻闭上嘴,顺著目光看去,雾气深处隱约晃动著人形轮廓。
那影子忽高忽矮,时而膨胀如巨熊,时而蜷缩似婴孩。
他两腿顿时如筛糠,冷汗浸透內衫。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山精。”李鏢头拇指慢慢推开刀鐔:“悄悄叫醒大伙。”
很快,得知情况的商队东家哆哆嗦嗦挪了过来,看到藏在迷雾中的“人”影子,脸色比吃了答辩还要难看。
“李鏢头,我们该怎么办?”
身为常年押鏢的老鏢头,李鏢头对益州到眉州这条官道上的妖魔也有所耳闻。
也听其他鏢局的鏢头说过,路途中有山精作祟,却没想有一天居然会被自己撞上。
“山精畏火,把篝火点旺这东西就不敢靠近。”
“没多少柴火了!”
“拆马车!”
东家所说的马车是他自己的交通工具,也是商队里唯一的可燃物。
总不能把布匹给烧了不是。
眾人七手八脚很快便將车驾拆了个乾净。
营火旺盛,外面的浓雾果真退后了许多。
就在眾人鬆口气时,山坳坳里忽的吹来一阵刺骨寒风。
迴廊中的火势猛地一弱,橘红色火光顿时退出数丈,而那雾气立刻便压了上来。
雾中的“人”影几乎贴到了迴廊边缘。
这时,远处树叶一抖,只听呜呼一声如同鬼哭,那风竟是比腊月寒冬的冰窟窿更加刺骨。
李鏢头脸色大变:“护住火堆……”
话音未落,迴廊中的两团营火又是一暗,橘黄色火光向著深红色转换,直至明火熄灭,只在木材上闪烁著几点火光。
浓雾席捲,耳边鬼哭狼嚎声响成一片。
“跑!”李鏢头第一时间大喊:“去隔壁凉亭!”
他知道自己这群人皆是凡夫俗子,若是被山精缠上必定有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