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
总算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的梁椰差点从锅里跳出来。
黑狼终究没忍住暴露真面目了吗?
“耶不好吃!”梁椰扑腾小爪子,着急出锅。
山苍一根手指给他戳回去,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耶耶泪眼汪汪,嘤嘤哭泣。
男人抓了把草木灰往梁椰身上招呼,梁椰时隔多年再次体会到长辈给你洗脸,但凡换成人脸早搓下一层皮了。
唯一的好消息,他只是灰扑扑,身上没长小虫子。
沥干水捞出锅,梁椰瞄到锅底明明灭灭的火星,浑身一激灵,脑中蹦出四个字——小火慢炖!
耶耶无师自通开启甩干机模式,山苍毫无防备遭殃,俊脸霎时黑沉赛锅底。
伸手打算按住小崽子,对方灵活躲避,体型本就小的幼崽在打湿后,更是个小鼻嘎,山苍竟意外失手没捉住。
耶耶风骚走位,成功后笑得贱嗖嗖,顺带再甩山苍一脸水。
略略略,让你煮耶,大坏蛋!
头回被幼崽戏耍,山苍额角青筋突突跳,阴恻恻偏过头,抹掉脸上的水,稍稍泄露一丝威压便似泰山压顶。
梁椰仿佛风中落叶,萧萧瑟瑟,踉跄后退,爪下踩到一根木棍,“哎哟!”
山苍眼疾手快,身影迅捷如风,好险保住梁椰的屁股。
屁股确实完好无损,梁椰的狗腿却扭了。
即使隔着毛发,梁椰的后腿仍红肿明显。
第一次养孩子的山苍反省今后同幼崽玩闹的尺度,梁椰本人则在感叹报应来得太快。
“我不要找巫。”梁椰哭唧唧,态度坚定。
他怕扭伤让巫治成截肢。
山苍失笑,先用兽皮把幼崽的毛毛擦到半干,再放到火堆旁烘烤。
男人起身走向放置浆果植物的角落,翻找一番后挑选出一种边缘呈锯齿状,有山苍腿那么长的绿色草叶。
“好高的草。”梁椰费力仰头,不禁想起比人高的大葱。
“这是锯齿草,对摔跤扭伤有效。”山苍清洗干净锯齿草,用石头把它捣碎,敷在梁椰的患处。
梁椰鼻翼翕动,感觉锯齿草的气味怪熟悉,一时半会儿死活记不起。
是什么呢?
模模糊糊的影子从脑海中飘过,他却怎么也抓不住,无端惹人焦躁。
“首领!”尖锐破碎的喊叫将梁椰好不容易凝聚的思路打散。
身体一哆嗦,心跳冲上高速。
一张水鬼似的脸映入眼帘,梁椰呼吸凝滞差点厥过去。
男人双眼猩红,目眦欲裂,虬结的肌肉隆起,似乎随时要跑上前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