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工资一一发到眾人手里后,陈有云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五个稍薄一些的信封。
“这段时间店里生意好,大家都没叫过苦。这五百块钱是额外的奖金,每人一份。拿著去买两件新衣服,吃顿好的。”陈有云將奖金递了过去。
拿著手里厚度可观的信封,几个人都有些激动。
尤其是王翠花阿姨,眼眶直接红了,不停地用围裙擦著手,连连道谢。
林子豪和苏婷对视了一眼,苏婷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云哥,谢谢你。”林子豪捏著信封,声音有些发涩,“不瞒你说,我和苏婷刚来上海的时候,身上就剩不到一百块钱了。正是最拮据的时候,要是那天没碰到你招工,我们俩现在可能真的要在天桥底下露宿街头了。”
苏婷也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云哥,其实……我以前根本没在饭店干过,也没有什么工作经验。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谢谢你当时愿意用我。”
陈有云看著这两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借著这个气氛,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惑。
“之前你们说家里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才离家出走,到底怎么回事?家里人到现在也没联繫过?”陈有云语气平和。
林子豪苦笑了一声,嘆了口气。
“云哥,其实……我们俩算是远房亲戚,没有血缘关係的那种。”林子豪低著头说道,“但是我们两家的长辈因为以前的一些生意纠纷,闹得很僵,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他们知道我们私底下谈恋爱后,直接把苏婷关在家里,还要逼著她跟別人相亲。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偷拿了身份证跑出来的。”
典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戏码。
陈有云理解地点了点头,他没有过多地去批判年轻人的衝动。
“既然现在在上海安顿下来了,也找到工作能养活自己了。”陈有云看著他们,语重心长地建议道,“不管两家长辈怎么闹,父母毕竟是父母。明天抽个空,去公用电话亭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就说你们俩现在靠自己也能过得很好。別让他们在家里干著急。”
苏婷和林子豪沉默了片刻,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眾人拿著钱,高高兴兴地各自回房休息。
陈有云叫住了正准备上楼的阿良。
“阿良,你等一下。”
陈有云走到柜檯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到阿良面前。
“这是上半个月,排档净利润的分红,4000块。”陈有云说道。
当初他答应过阿良,除了工资,还会给他净利润的提成。
阿良看了一眼那个厚厚的信封,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云哥,这钱我不能要。”阿良语气极其坚决,“刚才你已经给我发了工资和奖金了,足够我花了。我知道你最近打算盘下旁边的商铺,到处都需要用钱。而且……瑶瑶马上就要开学了,她的学费和生活费才是最关键的。这钱你先存著,给店里周转吧!”
看著阿良憨厚而真诚的面孔,陈有云心里一阵感动。
在这个物慾横流的时代,能有这样一个死心塌地为你著想的兄弟,是极其罕见的。
“店里周转的钱我已经有办法了,瑶瑶的学费我也早就准备好了。”陈有云强行抓起阿良的手,把牛皮纸信封塞进他的手里,不容置疑地说道,“一码归一码,亲兄弟明算帐。该是你的分红,一分都不能少。拿著!”
阿良捏著信封,眼底泛起了一层水雾,最终没有再推辞。
“还有件事。”陈有云拍了拍阿良的肩膀,认真地说道。
“这段时间大家確实太累了。从下个星期开始,咱们排档以后……每周一,店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