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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筑基(第3页)

使团出发的号角声响起,催促着远行的人,张俭等人也已整理完毕,向这边望来。

“去吧,宗真,一路顺风。”冰可退后一步,微笑着挥手。

耶律宗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要把她的笑容刻在脑海里,然后转身,大步走向等待的车驾。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那一刻,他重新变回了那个骄傲的辽国太子。他勒住马,最后回头朝冰可的方向望了一眼,用力挥了挥手,随即一夹马腹,汇入了使团滚滚向前的洪流之中。

冰可站在原地,目送着车队远去,扬起尘土,最终消失在驿道尽头。她长长地、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这念头冒出来,冰可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厚道,但确实是此刻最真实的感受,陪着这位精力旺盛、好奇心爆棚、还时不时抛出“宰相之位”这种重磅炸弹的辽国太子逛了半个月,虽然也挺有趣,见识了不少风物,但心理压力着实不小。

既要确保他的安全,毕竟是在异国他乡的储君,又要应对他层出不穷的问题和邀请,还要小心把握分寸,不能过于亲近惹人非议,也不能太过疏远影响邦交。

这其中的度,拿捏起来比在礼部处理十份文书还累。更何况,耶律宗真那双越来越炽热、越来越执着的眼睛,也让她隐隐有些不安。少年人的感情纯粹而猛烈,她无法回应,却也不愿伤害,只能小心翼翼地周旋。

如今,这块“烫手山芋”总算平安送离汴京,她肩上的担子顿时轻了一大截。

回到城内,冰可没有立刻回平康坊小院,而是径直去了礼部衙门。正月十六,衙门里已经恢复了日常办公,但气氛比起年前还是松快许多。同僚们互相拱手拜着晚年,交流着过年期间的见闻趣事,看到冰可进来,也都热情地打招呼。

“张协理回来啦?辽使送走了?”

“这一趟辛苦张协理了,听闻辽太子对张协理可是赞不绝口啊!”

“这下总算能歇歇了。”

冰可笑着——回应,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己那间小小的值房。推开门,熟悉的书卷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窗明几净,小雪前日已来打扫过,案头还插了一小瓶应景的腊梅,幽香袅袅。

她在宽大的官帽椅上坐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松快了。终于,可以当一条安安静静的咸鱼了!

她目光扫过书案,落在了一卷半摊开的、质地上乘的绢帛上。那是她穿越后,利用在礼部接触各种域外资料和询问往来使商的机会,凭着记忆和一点一点搜集的信息,开始绘制的一幅“世界地图”。当然,受限于这个时代的地理认知和绘图技术,她画的更多是一种示意性的、轮廓性的图,重点标注了她所知道的主要大陆、大洋的方位和名称,以及一些重要国家和航线,比如通往欧洲的丝绸之路、海上香料之路等。

这幅图她画得很慢,断断续续,一方面是因为资料不全,需要反复核对、推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阵子实在忙碌,各种突发事件、宫廷宴席、接待使团……占据了大量时间。如今,辽使送走,春节忙过,短期内似乎没什么紧急任务了。

冰可小心地展开那幅未完成的地图。绢帛上,欧亚大陆的轮廓已经初步显现,大宋的位置标得相对详细,周边如辽、西夏、大理、吐蕃等地也有标注。再往西,阿拉伯地区、君士坦丁堡(她标注了“拂林”)、欧洲轮廓则显得简略而模糊。海洋部分,她画了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的示意范围,还画了几条主要的洋流和季风方向。

她拿起细笔,蘸了蘸墨,开始对照着脑海中残存的地理知识,以及近日从一些大食商人那里打听来的关于非洲东海岸,她标了“僧祇”的信息,小心翼翼地补充着细节。

手机没电了,充电宝还有一点点电,先充上电吧!先画熟悉的地方,忘记的地方打开手机再看看补上去。

绘制地图的过程,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和专注。仿佛通过这笔下的线条,她能短暂地连接那个遥远的、属于她的时代,也能更宏观地看待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她画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思考、回忆,或者查阅手边寥寥几本涉及域外的地理杂记。

“早点画好,在我离开之前给受益。”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她想起赵受益对知识的渴求,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他虽是“皇亲”,见识不凡,但这样一幅超越时代认知的“世界地图”,想必也会让他大开眼界吧?或许,还能对他那个“皇帝亲戚”有些启发?毕竟,身为帝王,眼界和格局至关重要,知道世界之大,或许能少些固步自封,多些开放进取。

想到赵受益,冰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温泉别院的三日,那些温情与缱绻,那些深情的承诺和离别的愁绪,再次涌上心头。她摸了摸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龙纹玉配,心中的柔软顿时又掺杂了复杂的纠葛和沉重。

她摇摇头,甩开那些纷乱的思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地图上。现在想那些也无用,徒增烦恼。不如先做好手头能做的事。

礼部衙门的下午时光安静流淌,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整齐的光斑。冰可沉浸在自己的绘图世界里,偶尔有同僚敲门进来商量些琐事,她也从容应对。没有了外宾接待的压力,这些日常事务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她甚至有时间泡了一壶茶,一边慢饮,一边规划着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除了继续画地图,礼部关于这次辽使来访的总结报告也需要她参与撰写;还有一些往年积压的、关于其他番邦礼制往来记录的整理,也可以提上日程……嗯,如果效率高,说不定还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去樊楼尝尝新出的菜式,或者去大相国寺后的市场淘换点新奇玩意儿。

这种可以自主安排工作、拥有个人时间的状态,让她找回了些许在现代社会当医生的感觉,忙碌但有节奏,专业且被需要,这比困在后宅或终日周旋于宫廷宴会,让她感觉自在得多。

“看来,这个五品协理的职位,还不错。”冰可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绢帛上又增添了不少细节的地图,满足地笑了。

至少在这一方小小的值房里,在这段难得的清闲时光里,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忘记朝堂的暗流涌动,只做一个专注于当下、做着自己感兴趣之事的张冰可。

窗外,汴京城又飘起了细碎的春雪,悄然无声。而屋内,炭火温暖,茶香墨香交融,女子俯首案前,笔走龙蛇,绘制着一幅连接古今、跨越时空的蓝图。平静的表象下,命运的齿轮仍在缓缓转动,但至少此刻,岁月静好,时光悠长。

这段时间,赵祯还是会每日让内侍送御膳房的糕点过来,写一小段情话。

而冰可也会回复情话比如:

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

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就是用她的签字笔写的,那毛笔字太丑了,自己看了都嫌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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