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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筑基(第2页)

每当布局遇到阻碍,或因太后施压而感到疲惫烦闷时,赵祯便会独自走到殿外廊下,望着城南别院的方向。

两年,冰可,你等我。

这不再是无奈之下的自我安慰,而是淬炼成钢铁般的意志,他要利用这两年,扫清亲政路上尽可能多的障碍,夯实自己的权力基础,他要建立一个更清明、更富强的朝局,让她回来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赵祯,一个真正能掌控自己命运、也能护她周全的皇帝。

“冰可,”他在心底默念,目光穿过重重宫阙,仿佛能看见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你说你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我不知那是什么,但我信你,你也一定要信我。”

“最多两年。等我真正掌权,这天下,便无人能再委屈你分毫,我要你名正言顺地站在我身边,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李元昊?耶律宗真?谁也别想再觊觎你!”

想到李元昊,赵祯的眼神骤然冰冷,边境关于西夏异动的密报,冰可对西北隐患的提醒,都让他对这个野心勃勃的西夏太子更加警惕。他知道,未来的较量,绝不仅仅在汴京的朝堂之上。

夜色深沉,福宁殿的烛火终于熄灭了,但年轻的皇帝心中,那簇名为“两年”的火苗,却燃烧得愈发旺盛。它照亮着暗流汹涌的朝堂博弈,也温暖着对远方伊人的无尽思念与承诺。

历史的长河在1031年的早春静静流淌,水面之下,冰山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一个穿越者的无心之言,如同一颗投入时空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悄然改变着北宋王朝的权力格局,也改变着那位未来仁宗皇帝的成长轨迹,爱情与权谋,个人命运与家国天下,在这一刻,紧密地交织在了一起。

正月十六的清晨,汴京东驿笼罩在一片离别的萧索中。年节的红火气息尚未完全散去,驿道两旁的柳树却已显露出早春的料峭,枯枝在薄雾中微微颤动。

辽国使团庞大的车队已然准备就绪,驼马嘶鸣,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身着皮袍的契丹武士沉默地检查着鞍鞯行李,场面肃整中透着一股即将远行的苍凉。

冰可到得颇早,她今日特意穿了那身便于行动的暗红色骑马装,外罩一件月白色绣缠枝梅的锦缎斗篷,头发简单绾成髻,斜插一支白玉簪,清爽利落,耶律宗真远远看见她,眼睛便亮了起来,撇下正在叮嘱事项的南院枢密使张俭,快步迎了上来。

“张姐姐!”少年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却又因离别在即而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他今日换回了契丹太子的正式服饰,墨绿色织金锦袍,腰束镶玉革带,外罩玄狐大氅,头发编成数条发辫以金环束于脑后,额前戴着一顶小小的金冠,整个人显得贵气逼人,却也褪去了几分穿着汉服时的随和,多了属于储君的威仪。

“宗真今日这身,可真威风。”冰可笑着打量他,语气轻松,试图冲淡离别氛围。

耶律宗真却似乎不太在意自己的装扮,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冰可,开门见山:“张姐姐,你真的不跟我去上京看看吗?现在虽是冬天,但我们上京城也很热闹,宫里暖阁如春,我可以带你去猎场看驯鹿,去冰河上捕鱼……”

又来了,冰可心中暗叹,这孩子对“拐带”她去辽国这件事,真是锲而不舍。她面上不显,依旧笑眯眯的:“宗真,使团归期已定,礼部还有一堆后续文书要处理呢,我可是有官职在身的人,哪能说走就走?”

“那些文书让底下人去做就好了!”耶律宗真有些急,“或者……或者我让张枢密去跟你们的晏相公说,再借你一段时间……”

“宗真。”冰可打断他,换了更亲昵的称呼,语气也认真了些,“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在大宋,也有我的职责和……牵挂。”

“牵挂”二字,让耶律宗真的眼神暗了暗。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那个神秘的“赵助理”,还有据说在边境的皇城司暗卫首领。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混合着嫉妒和不甘的情绪,但他很快压了下去,他知道,硬逼无用。

他深吸一口气,退而求其次,眼神里带上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祈求的期待:“那张姐姐,夏天呢?夏天的时候,草原是最美的季节。绿草如茵,一直铺到天边,野花遍地,天空蓝得像宝石,晚上的星星又多又亮,仿佛伸手就能摘到。我带你骑马,去猎黄羊,晚上在星空下烤肉、喝马奶酒……比在汴京城外那次,要有意思得多!”

他描述得极其生动,眼中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辽阔的天地,以及冰可在那片天地中欢笑的模样。这份发自内心的邀请和分享欲,真诚得让人难以断然拒绝。

冰可看着他亮晶晶的、满是期盼的眼睛,心里确实软了一下,这孩子,是真心想把她当朋友,想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分享给她,抛开太子的身份,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这份赤诚,尤为珍贵。

她无法给出确定的承诺,但也不忍心彻底掐灭他的希望。于是,她笑了笑,用了一种相对模糊却友善的语气:“好啦,如果夏天的时候,我这边没什么要紧事,人也闲着,说不定真会去叨扰殿下。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嫌我吃得多、玩得野就行。”

“不会!永远不会!”耶律宗真几乎是立刻接口,声音斩钉截铁,眼神炽热得像有两簇小火苗在燃烧,“你来了,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去哪里,我都陪你!绝不会嫌你烦!”

永远,这个词从一个十五岁少年口中说出,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冰可只当是少年人的热血与一时冲动,并未深想,只是觉得这孩子实在可爱得紧。

然而在耶律宗真心中,那句“永远不会”却重若千钧。他看着她含笑的脸庞,心中暗暗发誓:张姐姐,只要你来,只要你踏足我大辽的土地,我就不会再让你走了。宰相的位置,我一定给你留着。如果你不喜欢,想要别的……只要是我能给得起,我都会给你!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他情窦初开的胸膛里无声地蔓延、燃烧,滚烫而执拗。他还不完全懂得成人世界里复杂的爱恋与占有,只是一种本能的、强烈的渴望,渴望这个像阳光一样照亮他汴京之旅的女子,能一直在他身边,照亮他未来或许同样孤寂的帝王之路。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只有驿道上的风声和远处的车马声。

耶律宗真忽然往前凑近一小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羞怯:“张姐姐……我……我就要走了。下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他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抬眼飞快地看了冰可一眼,又垂下,“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就像……就像你们宋人朋友离别时那样。”

这个请求让冰可愣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努力挺直脊背、却难掩青涩紧张的少年太子,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软,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发出“嘣”的一声脆响。

“哎哟!”耶律宗真捂住额头,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小屁孩,懂得还挺多嘛。”冰可挑眉,带着戏谑的笑意,“还知道要拥抱告别?跟谁学的?”

耶律宗真脸更红了,嗫嚅道:“我……我看话本上写的……汉人朋友离别,有时会……会拥抱一下,以示情谊。”他越说声音越小,像是做了错事被抓住的孩子。

冰可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罢了罢了,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一个拥抱而已,何必较真。就当是国际友谊的礼节好了。

“行吧,”她收起玩笑的神色,张开手臂,大大方方地说,“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就给你一个告别拥抱,过来。”

耶律宗真眼睛瞬间又亮了,他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却又克制着步伐,走上前。冰可轻轻抱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弟弟:“路上保重,注意安全,回去好好学本事,将来做个好皇帝。”

拥抱很短暂,就在三、五息之间。但耶律宗真却觉得,那瞬间的温暖和淡淡馨香,仿佛烙印一般留在了他的感官里。他的手臂有些僵硬,轻轻地环上了她的腰,分开时,他耳根通红,心跳如鼓,却强作镇定,用力点头:“嗯!张姐姐,你也要保重!我……我在上京等你夏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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