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懿航看懂了。他非但没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你笑了。”他说。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我看得很清楚。”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她,“白星河,你笑了。对我笑的。”
白星河往后退了一步,膝盖上的伤口被牵动,她微微蹙眉。
相懿航立刻注意到了。
他皱眉,低头去看她的膝盖。碘伏覆盖的伤口还在渗着一点组织液,周围有点肿。
“疼?”他问。
“不疼。”
“撒谎。”他蹲下来,单膝点地,盯着她的膝盖看。那个姿势——如果忽略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几乎可以算得上虔诚。
白星河低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打在他银灰色的短发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他蹲在那儿,高大的身体蜷成一团,低头看她膝盖上的伤。
这个角度,她看见他左眉骨那道旧疤。不是很深,但很长,从眉尾一直划到太阳穴附近。
她忽然想起昨晚暴雨里,他被五个人围着打,却硬是一声没吭。
“看什么?”他忽然抬头。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距离太近。近到白星河能看清他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和他那张野痞的脸完全不搭。
她移开目光。
“没看什么。”
相懿航盯着她。阳光打在她脸上,把那张脸照得愈发白净。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微微偏着头,不看他,露出的耳廓小巧白皙,边缘被阳光照得有点透明。
他喉结动了动:“白星河。”
她没应。
“白星河。”他又叫了一声。
她终于转过头,看他。
“你知不知道,”他蹲在那儿,仰着头看她,嘴角勾着一点笑,“你这样挺好看的。”
白星河面无表情:“你有病。”
“有。”他坦然承认,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病得不轻。所以呢?”
白星河没说话。
他又往前一步。她往后退一步。膝盖疼,她眉头皱了一下。
他停住了。
“行,不逼你。”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脸上那笑怎么看怎么欠揍,“不过白星河,你给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