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我走了。”她转身。
他一把拽住她手臂。
“白星河。”
她没回头。
“那五千块,”他声音低下来,“不是施舍。是你昨晚挡在我前面的报酬。”
“我不要报酬。”她背对着他,声音清泠泠的,“我挡你,是因为有人需要帮忙。不是因为他是谁,不是因为事后能拿多少钱。”
相懿航攥着她手臂的手收紧了一点。
“那你图什么?”
“什么都不图。”
她终于回过头,看着他。
阳光下,她的眼睛清亮得像一汪深潭。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他见惯的那些女生眼里对他的痴迷或者算计。只有平静。
“你放开。”她说。
相懿航没放。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白星河,”他说,“你真是……”
他没说完。
天桥那头,一阵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五六辆机车冲上来,为首的银蓝色川崎猛地刹住。贺康乐掀开头盔镜片,露出一张笑得幸灾乐祸的脸:
“航哥!人我给你带来了——呃?”
他看见白星河被相懿航攥着手臂,两人对峙的姿态。
徐木槿从他后座上跳下来,踉跄着跑过来,一把拉住白星河:“星河!你没事吧?!”她上下打量她,又怒视相懿航,“相懿航你有病啊!开学典礼把人掳走!”
相懿航看都没看她,只盯着白星河。
他慢慢松开手。
“行。”他说,“钱你不要是吧?”
白星河没说话。
他忽然伸手,从她手里抽走那叠钱。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走到天桥栏杆边,手臂一扬——
五千块现金像一群红蝴蝶,飘飘扬扬地散落下去,落在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流里。
“相懿航!”白星河瞳孔骤缩!
他转过身,看她,嘴角勾着那个痞里痞气的笑:
“现在你没得还了。”
“你疯了!”白星河冲到栏杆边往下看,那些钞票已经被风卷得到处都是,被车碾过,被行人捡走。她猛地回头瞪他,眼尾都红了,“那是五千块!不是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