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 梁至一马当先,双腿死死夹住马腹,上身微微前倾,蛇矛横在马鞍前,眼睛眯成一条缝,视线越过马头,死死盯着东南方向那片化不开的黑暗。 “驾!” 梁至低吼一声,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道清脆的炸响,重重抽在马臀上,战马吃痛,长嘶一声,速度再次拔高了一截,四蹄翻飞,砸在坚硬的草甸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轰响。 身后的八千安北骑军紧紧跟随,没有人说话,整个队伍里只有铠甲叶片相互摩擦的声响、战马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闷雷般连绵不绝的马蹄声。 距离那处草谷,还有不到十里的路程。 梁至的脸色绷得很紧,眼神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灼,他太清楚孟山的脾气了。那个从景州叛军老底子里跟着赵无疆一路摸爬滚打出来的汉子,骨子里带着一股子拧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