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遇被这狠狠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脸颊霎时火辣辣地烧起来,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红肿得骇人,这一巴掌,许蕊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许蕊看着许遇瞬间红肿的侧脸,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回过神来的她慌慌张张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上那片滚烫的皮肤,力道轻得不敢用力。
她的哭声彻底失控,语无伦次的哽咽着,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自我欺骗:“不……不是的,遇儿你不喜欢男的,你告诉我!你不喜欢!”
许蕊的手依旧颤抖地悬在他脸颊旁,眼神慌乱又偏执,嘴里不停喃喃着,近乎自欺欺人的安抚他,也安抚自己:“你一定是病了才这样的,妈妈带你出国治病,治好了就不是这样的了听说国外的医生都很厉害,等治好了我们就回来,治好了就没事了,你只是病了而已。”
听着她近乎魔怔的话语,许遇猛的偏过头,躲开了她触碰过来的手,眼底带着执拗的坚定,声音沙哑却清晰地拒绝:“我没病,我不出国。”
“不出国你要干嘛,继续和男人鬼混吗!”许蕊彻底失控,朝着许遇厉声嘶吼,眼眶通红,泪水混着愤怒滚落。
“你知不知道,和男人在一起,别人会怎么说你!他们会说你是变态!你到底知不知道啊!这是不正常的!这是病!”
她吼得声嘶力竭,话音刚落,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再也绷不住汹涌的情绪,死死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呜咽,哭声细碎又绝望,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下一秒,许蕊哭着扑上前,攥紧拳头一下下轻捶着许遇的胸口,力道里全是绝望的无力,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不是我儿子!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许遇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凭她的手掌落在肩头,指甲刮过皮肤,留下一道道刺痛的红痕,他始终脊背挺直,不躲也不闪,仿佛那落在身上的捶打只是无关痛痒的尘埃。
比起身体的疼,他心里更疼。
那是一种沉甸甸、压得胸口发闷的心累,看着母亲如此崩溃的模样,他连开口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蕊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她转身准备离开房间,临出门前,停下脚步看向许遇,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残忍,缓缓开口:“我找过他了,我和他说你被那个男人侵犯了,他接受不了,让我和你说分手,他不想和一个被人S过的人在一起,他嫌弃你!”
“妈!!!”
许遇猛的抬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都因极致的震惊而发颤:“你怎么能骗他!你明明知道我没有……”
“你明明知道的!”
“他相信了。”许蕊神色冰冷,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径直打断了他的话,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抬手缓缓合上了房门,将许遇绝望的神情彻底隔绝在了屋内。
许遇慌忙上前,可还是晚了一步,房门已经被从外锁死。
他攥紧拳头,重重砸在冰冷的门板上,一声声急促又绝望的质问:“妈!你怎么能骗他,你怎么能这样骗他!”
“妈!你开门啊!妈!”
“妈!”
……
许遇的手掌一下下砸在门板上,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回应,掌心早就被门板磨得通红发烫,甚至隐隐泛出血丝,可他像是浑然不觉。
直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他才缓缓停下动作,身子顺着门板无力地滑落在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连呼吸都在发颤,他蜷缩着身子,指尖死死抠着冰冷的地板,声音破碎又沙哑,一遍遍地呢喃。
“妈……你怎么能骗他……”
“他会难过的……”
“他会哭的……他会哭的……”
……
欲卓安骑着小电驴到了许遇家的小区,但是没有主人家提前通知,门卫不放他进去。
欲卓安皱了皱眉,干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车停稳,打量了一下不算太高的围墙,利落地翻了进去,落地时脚尖轻轻一点,没发出半点声响。
凭着之前来过的记忆,欲卓安熟门熟路地穿过绿植掩映的小径,很快就找到了那栋小别墅,夜色里,亮着灯的窗户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压抑。
但是别墅外面还有一个门卫,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的,欲卓安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如果许遇的妈妈在家,自己是不是还没有见到许遇就被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