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欲继续剥虾,“你在我身边的时候都很好。”
陆烟:“………”
要不然去医院看看。
陆烟其实也不着急,反正都快半年了,最后这几天……陆烟甚至希望时间过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他始终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薄欲告别。
吃过晚饭,陆烟抱着手机打了会儿游戏,困了就缩在薄欲的怀里睡觉。
月明星稀,一室寂静。
后半夜,陆烟是被亲醒的。
他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意识还朦朦胧胧,眼睛都没有睁开。
房间里漆黑一片,很闷、很热。
白天的时候刚说,紊乱期已经“正常了”两天,结果半夜三更的突然又发疯了。
陆烟习惯到已然有点麻木。
亲就亲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都亲过那么多次了。
说不定这次亲完就好了。
好心态决定羊的一生。
陆烟在床上躺平,任由摆布。
除了嘴巴有点麻麻的。
薄欲还很重,每次都压的他薄薄的一片儿,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烟的手臂一开始还能环住薄欲的脖颈,后面实在是被抽空了力气,只能虚软无力的垂落在床上,开始摆烂。
“宝宝。”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恍惚间,陆烟好像听见薄欲突然开口叫他。
嗓音似乎跟从前都不一样。
带着一股克制的,喑哑的,又兴奋的味道。
陆烟被他亲的早就开始缺氧了,好半天才从鼻腔里艰难地“嗯?”了一声。
“烟烟当时答应过我一件事。”
“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
“烟烟都会做到。”
陆烟脑袋迷迷瞪瞪地听他说话,意识混沌又模糊,根本想不起薄欲说的是什么了。
但另一位当事人记得。
——是那次真心话大冒险的“代价”。
他跟同学玩游戏输掉了,给薄欲发了一句“我喜欢你”。
陆烟知道这样做有点过分。
所以后来为了道歉,签了张“空白合同”,答应了男人一个无条件的要求。
薄欲俯身询问,啄吻他湿润的唇,“答应过我的,还算数吗?”
陆烟虽然早就把这个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前的承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但被如此逼问之下,还是秉承了说到做到的良好美德,答应道:“算、算数……”
不能出尔反尔。
然后他就听到薄欲在他的耳边低笑了一声。
“坐到我的脸上。”——